二少爺,你對收購這件事情,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宋傑好奇地問道。
現在他們三個人都明白,陳仰實際上是藉著江山秀的威名,在拒絕那些大家族的收購。當然,江山秀本人也是這個意向,她必定想要得到疾俯公司,所以陳仰這麼安排賀家正,也正中她下懷,不會引起她的任何警覺。
關鍵是——
陳仰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無論疾俯公司最終落到誰的手上,陳仰似乎都很難有重新插手的機會。換而言之,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疾俯公司只有落到江山秀或者別人手上的兩種可能。
目前賀家正所做的舉動,也僅僅只是暫時保住疾俯公司而已,等江山秀辦完喪事回來,就要開始清掃這一切了,那是他們誰都擋不住的。
他們都很著急,疾俯公司是他們的基業,肯定不能白白交出去,他們都在等著陳仰做出關鍵決策,一鳴驚人。
陳仰敲著沙發扶手,緩緩開口道:“現在火燒得還不夠旺,咱們還得再添一把火。”
“啥……啥意思?”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疾俯公司現在把敢和金陵陳家對著幹的三個大家族都引出來了,居然還嫌火燒得不夠旺?
陳仰看向了劉正鵬,說道:“劉正鵬,新語傳媒公司裡,應該有你信得過的人吧?”
“有,跟著陳豪的那批高層已經被我逐漸換掉,現在都是咱們的人了。”劉正鵬點了點頭。
新語傳媒公司就是陳仰和陳豪初次交手贏到的戰利品,本來是屬於陳豪在廣市的一個媒體公司,但被陳仰巧奪到手,然後他選擇讓劉正鵬擔任了這個公司的大股東。
新語傳媒搖身一變,就成了疾俯公司的宣傳工具。
疾俯公司的廣告能這樣迅速打響,早期與新語傳媒的宣傳分不開關係,可以說是陳仰早期在廣市佈下的一個暗手,但對這個公司,他從來沒有重用過,完全是放手交給了劉正鵬去幹,劉正鵬對此深受感激,一直親力親為。
陳仰神情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現在要你調動新語傳媒的所有力量,大肆宣傳疾俯公司。做期刊,發電子雜誌,發動新媒體的各大公眾號,短影片官方賬號,全部力推疾俯公司,具體內容就是展示疾俯公司的財務報表和發展勢頭,內容可以稍微浮誇點,但製作得一定要快,我下午就要見到效果。”
“好,我現在就辦!”劉正鵬拿出手機,應允了一聲。
“對了,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陳仰補充了一句,又說道:“所有的宣傳內容釋出出去以後,直接把剛才那三大家族的收購事實,透過推送新聞發出去,要確保所有看過宣傳資料的人,都知道那三大家族已經出手了,同時,疾俯公司所表明的意向也要透過新聞寫出來——絕不賣!”
“好!”劉正鵬認真應答。
宋傑和龍秋野則看得目瞪口呆,終於明白陳仰火燒得不夠旺的意思了。
“二少爺,利用疾俯公司給江山秀樹敵,是不是代價太大了一點?”宋傑惴惴不安地問道。
現在陳仰的動向已經很清楚了。
他就是想把能完全壓制金陵陳家的大家族給引出來,他們要是來買疾俯公司,然後以江山秀的名義,繼續不賣,那麼自然就會引起他們對金陵陳家的敵視。
目的是好的,誰都知道陳仰想報仇。
但這等於是要拋棄疾俯公司,涉及到了最根本的利益。
陳仰為了出氣……在和錢過不去啊。
然而陳仰卻看著他們,微微笑道:“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疾俯公司既然帶上了我的標籤,那它永遠就不可能是別人的。”
……
當天下午。
各大新聞突然冒了出來,整個惠市上層如同發生了一場海嘯。
“竹姐,這是怎麼回事?新語傳媒怎麼爆出了這麼多條疾俯公司的新聞?”馮雪顏拿著手機,滿臉驚愕地走到了竹青黛面前。
竹青黛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緩緩開口道:“這些新聞我都看到了。”
馮雪顏問道:“他們為什麼會作出這麼突兀的舉動?”
竹青黛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突兀,是江山秀的用意。”
“什麼意思?”馮雪顏沒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