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圓。
陳仰的房間中,不時有婉轉動聽的聲音傳來,以及一聲聲“我是不是男人”的質問。
連陳仰這樣淡定從容的人,都不斷重複唸叨著這句話,證明他是耿耿於懷在心,真正對此窩火很久了。
不知過了多久,徐可卿無力地靠在床頭,嗓子很乾,拿著一杯清水在喝著。
她雙眸氤氳著霧氣,兩腮通紅,身上香汗淋漓,窗外皎潔月光將房間平鋪上一層銀輝,把徐可卿勾勒出一道美輪美奐的弧線。
在陳言的這個房間和陳仰單獨相處三個小時之後,她三年來的疑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仰的確沒有任何毛病。
他三年沒碰過自己,純粹是因為他是真能忍。
徐可卿忍不住對他問道:“為什麼選擇在今天?”
感情之事並沒有那麼複雜,你情我願便可,徐可卿對陳仰的外形本身就滿意,加上二人又是夫妻,早就心裡癢癢,三年來對陳仰不斷暗示。
但陳仰總能找到理由糊弄過去,就不禁引發出了她的各種猜想。
陳仰依靠在床頭,將徐可卿摟在懷中,看著窗外說道:“可能今晚的月亮比較圓吧。”
徐可卿此時才注意到窗戶是開啟的,想到剛才自己的聲音可能傳了出去,不禁面頰一紅,將陳仰的手推開,趕緊下床將窗戶和窗簾都給合了上去。
“把窗戶關上幹什麼?”陳仰問道。
徐可卿爬進了被窩,將被子蓋住一半臉頰,害羞地看著他說道:“外面風大,很冷。”
陳仰一挑眉毛,對她問道:“那再暖和暖和?”
徐可卿連忙搖頭求饒道:“不要!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沒關係,我還有。”
陳仰笑了笑,轉身又朝著徐可卿靠了過去,但被徐可卿用力抓著了手腕,對他說道:“你來廣市,就是為了向我證明你是不是男人?”
“不然呢?”陳仰直言不諱。
徐可卿嘆了一口氣,將他手腕鬆開,說道:“那隨便你吧,但你身體還有傷,要注意一點。”
陳仰奇怪地看著她,說道:“你怎麼了?”
徐可卿神情有些茫然,對他說道:“沒什麼,挺好的,總算在各個意義上,都和你是夫妻了,雖然來得晚了一點,但我也沒什麼遺憾了。”
陳仰忍不住笑道:“你這話說的……怎麼好像過了今晚後,我就不是你老公似的?”
“難道不是嗎?”
徐可卿轉過頭看著他,說道:“你只是為了在我面前證明你自己而已,你遲早還是會走的吧。”
“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你還是以為我心裡沒你?”陳仰將徐可卿的一隻手捧在自己掌心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徐可卿搖搖頭,失落地說道:“那都不太像是真的,買山頂別墅,給我家人福利,這樣旁人難以想象的鉅額財富,我都看到了,但這也是你輕而易舉就能拿到的,這並不能代表你心裡有我。”
陳仰點點頭,說道:“對,有道理。看感情是否真摯,就該和富人談時間,和窮人談錢。”
聽到陳仰如此輕描淡寫,徐可卿內心已經對他不再抱有什麼期望,自嘲地笑道:“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該不會覺得我沒在你身上花時間吧?”陳仰伸出食指在她掌心撓了撓,睜大眼睛看著她。
徐可卿幽幽地說道:“夫妻三年,你從來沒和我談過心也就罷了,我就當是你認為我不夠你這個層次。”
“但我來陳言這裡這麼久,你對我不聞不問,我在做什麼,你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你早該看出陳言對我有想法了吧?我有時候故意幫他說話,就是想讓你吃醋,但你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這樣的表現,哪個女人會覺得你在上心呢?”
陳仰將她手鬆開,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說道:“可卿,剛才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
徐可卿一愣,回答道:“你早該看出陳言對我有想法了?”
陳仰搖搖頭,說道:“不是,是你關窗戶前問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