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江如畫看著手機,又懵住了。
“要走了?”
竹青黛放下茶杯,從座位上站起,拿著一把木梳走了過來,說道:“先洗漱吃些東西吧,我來幫你梳頭。”
江如畫為難地推辭道:“不了,竹小姐,我這有急事。”
竹青黛說道:“我給你做了早點,再忙也要吃點東西,要對自己好一點。”
“這個……真不了。”
江如畫隨手紮起了頭髮,心急如焚,哪有吃東西的功夫。
“江小姐,吃過早點後,我可以和你一起,你確定要現在自己一個人過去嗎?”竹青黛笑道。
“和我一起?”
聽到竹青黛願意和她一起,走到門口的江如畫瞬間頓住了腳步。
……
賀家正所在的大樓前方,已經停滿了車輛。
江山秀的到來,已經驚動了整個惠市上層。
賀家正,鄒豐偉,馮雪顏等人,已經在此地恭候多時。
江山秀身著深紅色旗袍,披了一件黑色絨大衣站在眾人前方,她十八歲時有的陳豪,今年不到四十五,但面板白皙精緻,保養極為得當,冷豔高貴,風韻猶存,可以想象得到她年輕時該是何等風姿,才讓陳仰的父親有過這樣一段經歷。
“手續還需要多久可以辦下來?”江山秀對身邊賀家正的父親賀中先質問。
“馬上了,江夫人。”賀中先恭敬回道。
“已經一個小時了!你們的辦事效率實在欠妥,這怎麼行?十分鐘後要是還沒辦好,我說什麼都要去見我兒子了!”江山秀斥責道。
“已經在催了……江夫人稍安勿躁。”賀中先汗流不止,江山秀身份非同尋常,連他也不敢怠慢。
這雖是陳家內部之爭,但也和在場的每個人息息相關,憑藉江山秀在金陵的地位,若是讓她在這裡找到了什麼岔子,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五分鐘後。
一輛黑色大眾行駛了進來,後車門開啟,江如畫有些倉促地走了下來,在江山秀面前低下頭,細聲細氣地說道:“媽……”
“啪!”
江山秀甩手就是一耳光。
鮮紅的五指印浮現在了江如畫的面龐上,在場眾人看得心驚動魄,沒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我讓你來惠市,是為了讓你替陳仰辦事的?”江山秀面如寒霜,怒斥道。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江如畫不知該從何說起,緊抿雙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啞巴了?開口說話!”
江山秀抬起腿,鋒利高跟踢在了江如畫的小腿處,讓江如畫倒了個踉蹌,險些摔倒下去。
但江如畫還是一言不發,面頰凍得通紅,滿腹委屈根本無從說起。
“好!有骨氣了,等小豪出來,回家以後我再慢慢收拾你,先去那邊跪著!”
江山秀伸手往旁邊一指,江如畫赫然發現,宋傑,龍秋野,劉正鵬等人,這些陳仰最重要的心腹,全都在大樓花壇前跪成了一排,面龐滿是不甘和憤怒,面子全無,尊嚴丟盡。
但江山秀就如同泰山一般,容不得他們任何人反抗。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有巴掌印,在江如畫過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受到過江山秀的教訓了。
江山秀今天親自到來,是要大清洗,要把陳仰一網打盡,陳仰身邊的毎一個人,她都不會放過!
“都起來吧,這是什麼規矩啊,哪條法律準人下跪的啊?”
黑色大眾車上又走下來了一名女子,江山秀聞聲蹙眉望了過去。
那女子十分年輕,生得極美,穿著一件水藍色加絨旗袍,手上拿著一把寬大的孔翎白色羽扇,氣質出眾,高貴溫婉,但眉目之間,卻又如刀鋒般,蘊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銳利,令人不甘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