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6號,芒種。
今日在市算是個引起重視的日子。因為年前頻頻出事的白氏和陳氏終於迎來了工程上的完結。兩家不知是不是曾經打臉打得多了,此次工程完結竟然什麼招都沒使。這可急壞了想要再看一場豆腐渣現場直播的記者們了。
由白氏重新修建的橋樑《鵲》今日竣工,雖說謝絕外界的採訪,但白氏內部已經召開了竣工會議,並將一切檔案收歸檔案袋,準備在甲方驗收的時候一併交過去,以顯示自己無懼對方的審查。
而甲方前來驗收的不是李珩本人,而是當時那個沒露過幾面的監工和一個專業工程師。
監工明顯跟總裁是老相識,工程師在接過橋樑工程的材料後認真看了許久,才到工程現場進行驗收,並且宣佈驗收合格!
這個結果雖說是意料之內,但經歷過那段黑暗歲月的白氏成員深刻明白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意義。而更令所有人驚喜的是,這個監工竟然帶著李珩的另一份合同而來,說是甲方很滿意工程的質量,有意再合作,希望白木靈有空前去商議具體細節。白木靈自然萬般答應。
而監工和工程師謝絕了留在白氏吃飯的建議,笑呵呵來到了同樣是今天竣工的陳氏。
原本還在青蓮湖工地上擺陣形並且已經準備好被帶到飯店大吃一頓的諸位宮人們,一見這個臭名昭著的監工竟然還有臉笑眯眯跟大傢伙打招呼,並且熱情地擁抱,人們想要毆打他的心思蠢蠢欲動,但考慮到工程還沒驗收不好得罪人,只得忍住了。
陳奉和陳飛等人街道張負責人的電話得知那個祖宗又來了,還帶著一個工程師,想必是來驗收的。二人便心急火燎趕了過來。來了之後便被這個祖宗宣佈工程合格,快來接受第二份合約,慢了就沒有了!
陳飛一把把合約奪過來,監工笑嘻嘻地對所有人揮手告別。
“祝更好,有緣再見。”
大傢伙看著那個人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都有些沒回過神來。
包工頭說“不推倒重建了?”
眾人大怒。
當天,白木靈獨自一人去了市xxx監獄,見了已經被判刑並開始服役的陳唵。
母子倆見面便是長長的沉默,質量不是很好的電話裡也聽不到對方那細微的呼吸聲。直到探監的時間快到了,獄警都來了,白木靈才開口“好好服役,白氏有你的位置。”
陳唵看著她,突然笑了。
“媽,小綠還好嗎?”
“向海沒追究,沒多大問題。”
陳唵說“我想見見實名舉報人向海先生。”
白木靈搖頭“他對我有大恩,我不會再讓你有可能傷害他了。當初也是我無能,現在不一樣了。”
陳唵笑了,像是第一次看見白木靈似的,眼神陌生地很“媽,為什麼當初將我的姓改成姓陳?”
白木靈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想了想,說“這是你父親的決定,我和爸爸沒有插手。但是你的名字是我給你取的,觀世音菩薩心咒的第一個字,意為吉祥。我希望你能夠順遂平安,無憂無慮。”
尾聲
向日葵高高低低,葉子對生,不斷堆疊向上,如一株株綠塔,頂端託著金黃色的塔尖兒;路兩邊的波斯菊經過一年的醞釀,從路的開始走到路的盡頭都有它的陪伴,花莖頂端託著張開的已經成熟的種子,不難想象明年這裡又會是怎樣的盛況;柵欄兩邊的薔薇已經攀爬到柵欄上,只是已經過了花期,它現在很低調地養精蓄銳,準備來年稱霸柵欄。
一個梳著長辮子,戴著草帽的女孩,在向日葵叢林中間正跟一隻小白狗玩耍著,日光透過向日葵的花葉將細碎的光斑繡在她的白裙子上。
女孩此時似乎發現,有人看著自己,她滿含笑意抬頭與之對視,這一刻,時間靜止。
向海畫完最後一筆,將畫筆放在邊上。
他聽到林亦藍,在外頭叫他,他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