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都能看到,那些翻在外頭的血肉,正在冒著血珠。
救護車響著警報聲呼嘯而過,行駛在公路上的車輛自主讓開一條路。
“麻煩都讓一下。”費洛澤跟在平車後,至始至終都在觀察楊嬌嬌的狀況。
直到平車送到手術室,他才不得不停下腳步,呆呆地盯著逐漸關上的大門。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根本就無法消化。
他多希望在這個時候,他能強迫自己醒過來。
“現在費家上下,都知道楊小姐出車禍的事,他們很擔心你。”管家看著費洛澤坐在那,像是一個雕塑般,一動不動。
他低垂著眼,好像是一個啞巴,在外人面前一聲不吭。
“不,還是有我守在她身邊吧。”費洛澤不希望到時候楊嬌嬌醒來,第一時間找不到他。
費洛澤聞聲抬起頭,發現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在跟前。
“是,我是她男朋友,請問她現在是什麼情況?”費洛澤特意看了一眼手術室的燈,發覺依舊亮著,顯然手術還沒有結束。
他緊皺著眉,越發感覺楊嬌嬌的傷勢,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有些話,費洛澤實在說不出口。
他掃視周圍一圈,發覺只有費洛澤跟另外一箇中年男人,覺得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保小的鬧劇。
他幾乎能想象到,楊嬌嬌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沒了,要承受多大的打擊。
光想想,費洛澤打從心底裡感到不忍,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緩解楊嬌嬌的痛苦。
醫生遺憾地搖了搖頭,斷了他最後的念頭
“嬌嬌,無論如何都要把她救回來。醫生,算我求求你。”費洛澤緊緊拽著醫生的衣袖,差點要跪在地上向他磕頭請求。
這樣的跪拜,他們受不起,怕折壽。
費洛澤頹然放下手,黯然神傷地坐在一旁。
“得虧大人的求生玉望比較強,否則以她現在的情況也很難救回來。”
那將會是一筆天價的醫藥費。
只要能將楊嬌嬌給救回來,就算是傾家蕩產,他都在所不辭。
“這是病危通知書,既然你是她的家屬,在這裡籤一下你的名字吧。”醫生邊說邊掏出懷裡的資料夾,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病危通知書”,這五個大字。
他從未有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跟死神籤協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