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道厲面露慚愧:“我對不起大家,如果不是我把那麼多內部資料給他,或許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不,就算沒有你,他也會透過其他方式竊取資料,你沒必要自責。”江煜城緩緩道。
他一開口,彷彿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江啟文忍不住道:“對了,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
“去把老爺子那些老朋友聚在一起,開會。”江煜城如實回答。
當然,如果想把世界各地的老股東短短几天內湊在一起,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江煜城只是把就近幾個國家的老股東叫在了一起,而那些不遠不近,腿腳不方便的,就由後人快速趕來,進行會議。
而他消失的那幾天,就是跟這些人待在海上的一艘船上,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任何聯絡,所以哪怕賽爾普察覺,也不會調查到他們在什麼地方。
長達幾天的會議中,眾人就只有開會吃飯睡覺這三件事情,最終江煜城說服所有人把股權聚集在一起,並迅速成立了一家新的控股公司。
這51%的股票20年內不可出售,股票鎖定就代表不再有流動性,也失去了備浮動價值,這20年內,所有股東只能靠利潤分紅。
只有這個釜底抽薪的辦法才能保住公司,獲得主動權。
聽他說了這些,江啟文陷入深思:“這的確是個鋌而走險的辦法,但是為了說服他們,你做了哪些承諾?”
江煜城道:“這些東西我已經整理了一份檔案,發到郵箱,到時候開會我們再詳談,現在最主要的是等政府下放檔案,專案做了交接之後,我們就要重新整頓公司,可能會失去大部分專案,但這些東西日後我們都可以慢慢發展。”
見張啟文他們還是面露擔心,江煜城只好簡單的說了一下:“當初老爺子創立公司,那些老股東們大部分只是出資,所以過了這麼多年,老股東的後輩們有的奮力崛起,也有的平平無奇,所以我答應安排他們進公司。”
聞言,江道厲倏然睜大眼:“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道厲叔放心,大家心裡有數,有能力者入職,其他人可以重新分配股權,畢竟威吉納那23%,我可不放心放在他手裡,至於其他條件,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話音落下,江道厲這才鬆了口氣。
江可楠忍不住道:“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跟我們說一聲,今天你要是晚來一步,你二叔可就簽了收購合同。”
“是啊……”江啟文弱弱的附和了一句,當時如果不是左欣欣極力阻攔,他又猶豫不決,否則結局就是另外一個版本了。
對此,江煜城搖了搖頭:“這個辦法聽起來是最不可能實現的,如果可以成功那就皆大歡喜,如果失敗,那我何
必提前給你們希望呢。”
說到底,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有100%的把握,所以就沒有告訴任何人。
還好最後成功了,否則他就辜負了老爺子對他的一片期望。
左欣欣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但是這種事情以後不許再做了。”
“欣欣說的沒錯,以後這種事最好還是大家商量一下,你一個人承擔的太多反而不好。”說著,江啟文拍了拍江煜城的肩膀,“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解決了這個事情,二叔很感激你。”
江煜城勾了勾唇:“別這麼說,雖然我們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但歸根結底我們始終是一家人。”
“是啊……始終是一家人……”提起這個話題,江啟文的臉色又變得苦澀起來,“雖然事情解決了,可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跟老爺子說老四……”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居然背叛了家族,他們當哥哥姐姐的都覺得寒心,更別說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
只聽江煜城道:“我在路上已經告訴了他,爺爺說從今往後,他還是有四個兒女,只不過不是江海鋒,而是道厲叔。”
這話一出,江道厲愣了:“這……”
江啟文沒有說話,倒是江可楠開了口:“老四做出這種事情,已經不是我們的家人,道厲哥雖然不是我們的親兄弟,可這麼多年下來,我們的關係比親兄妹還要親,老爺子也早就把你當成了半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