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大到五星餐廳,小到路邊攤,有機會帶你走一遍。”
“沒問題。”
楊小黎立刻美滋滋笑起來,直接忘了自己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減肥flag。
女生笑起來眉眼彎彎,一雙澄澈眼眸中似是有星辰閃爍,季司庭一時間有些恍惚,回過神來,低頭用筷子夾了個寂寞,又頗為窘迫地抽過一張紙,擦了擦嘴。
一頓飯結束,三個人各自打道回府,臨別的時候,孟七月笑吟吟祝他們試鏡成功,季司庭還謙虛了幾句,楊小黎毫不客氣地答應下來。
孟七月先行離開,剩下兩個人門口等車,楊小黎掏出小鏡子補妝,就聽旁邊某人嘖嘖開口:“你也是不知道謙虛,萬一女一號不是你,可不就打臉了?”
聞言,楊小黎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嘴上說著借你吉言,心裡肯定巴不得是自己。”
“別拿你的心態來形容我。”
說話間,一輛黑色豪車行駛而來,車窗搖下,露出楊墨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他衝季司庭打了聲招呼,然後看向自家妹妹:“我說你怎麼拋下我走了,原來是跟有緣人吃飯呢。”
聽到“有緣人”這三個字,楊小黎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趕緊扭頭跟季司庭解釋:“我哥這人說話不著調,你不要介意。”
不等季司庭開口,楊墨徑直道:“小黎要是透過面試,希望季先生多多照顧。”
“應該的。”鮮少被人叫季先生,季司庭下意識油然而生一股責任感,他看了眼低自己一個頭的女生,格外裝逼地點了點頭。
楊小黎聽不下去了,趕緊上車催促司機出發,然後衝季司庭擺擺手,等車窗關上,她拽著楊墨就是一陣搖晃:“二哥你幹什麼呢啊啊,我還需要他照顧嗎?啊?”
“你不是說他長得好看麼,哥哥可以幫你弄到手。”高階定製的西裝被蹂躪,男人也無動於衷。
弄到手?
想起季司庭在窗外對自己粲然一笑,楊小黎突然覺得臉紅心跳,她害羞地捂著臉:“不要亂說,我只是覺得他長得不錯,不過在我二哥面前肯定黯然失色。”
害羞完還不忘拍一波馬屁,楊墨挑了挑眉,故意問道:“那我跟老大老三他們誰帥?”
“……”這你就有點為難人,三胞胎出來還有啥一樣不一樣的。
當然,這對楊小黎來說不是什麼難題,她幾乎不假思索地開口:“當然你了,我敬愛的二哥,大哥是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三哥是個榆木腦袋的研究機器,只有我親愛的二哥你,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吶。”
表現略微浮誇,情感也被放大了數倍。
楊墨卻很受用,他格外享受地聽完誇獎,然後摸了摸自家妹子的
頭:“小黎,就你剛才的演技,二哥很擔心這部戲的收視率。”
“……”
“不過既然接了,就好好努力吧。”
等會。
楊小黎狐疑地看他一眼:“我今天明明是來試鏡的,為什麼聽你說話的語氣,好像我已經被內定了。”
不等男人開口,她就擺了擺手:“算了,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捨得花錢來給我內定角色的。”
在別人嘴裡,她這三個哥哥對他好的很,可萬般心酸,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最開始老爸老媽想讓他去大哥的公司工作,結果大哥來了一句想要入職,必須親自透過hr的面試。
她照做了,於是剛大學畢業的她面對三位中年hr,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相對的,那三個hr一邊問她問題一邊還要顧忌她身份,給她留面子。
一場面試下來什麼都不用說,楊小黎就知道自己是第一個被淘汰的。
所以她痛定思痛,決定向娛樂圈發展,考慮到這個圈子水太深,老爸老媽終於讓二哥給她給予一定的保護,但這種保護也是有限制的。
比如她剛開始任性妄為,非要去演女一號,二哥倒是爭取到了試鏡機會,結果還沒開始就已結束,原因很簡單,她沒有閱歷和代表作。
拜託,你指望一個剛剛出道的新人就有代表作,就跟面試的時候hr說你的履歷經驗不夠一樣。
在經歷了幾次類似的碰壁之後,她的標準一降再降,最後就只能從沒有臺詞的配角開始,這幾年來他客串過不少的影視作品,但鏡頭要麼是一閃而過,要麼只有一兩句話。
偏偏是這種她之前瞧不起的角色,給予了她很多學習和磨練的機會,而從頭到尾,她這個二哥都沒有說要開綠色通道,原因很簡單,一,她不值得,二,沒錢。
短短几分鐘內,楊小黎又回顧了自己坎坷的求職經歷,最後留下兩滴不存在的眼淚:“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為我花錢,大哥研究生畢業直接進了公司,你要創業,爸爸也毫不猶豫的拿出一筆錢,三哥成立研究所也是這樣,只有在我的身上,一家五口人一毛都捨不得花……”
“人家都說富養女窮養兒,怎麼到我們楊家就變成了這樣,說好我是你們的小寶貝呢?”
楊小黎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帶入了自己構造的這個角色中,爹不疼,娘不愛,三個哥哥也撒手不管,可憐她這一朵社會主義小紅花,就這樣在風雨中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