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楊小黎撇撇嘴:“我知道別人都是這麼說我的,所以我才要擺脫家裡的標籤,楊家是給了我很好的生活,但這又不是我偷的搶的。”
這話說的好,生長環境和家庭背景都是在出生之前定格了的,她又能做什麼選擇?
看著楊小黎罕見有些沉默,呂宣突然想起來,前者出道的時候饒是有背景有家世,可還是抵擋不住一些黑粉的攻擊。
或許是今天聽了祁翎州的話,讓楊小黎有一些感慨,她自顧自說著:“我也不是隻憑著去年那一部戲大火,前幾年裡我客串了多少小角色,哪怕只是十幾秒的鏡頭,我也從來沒有拒絕,只是從來沒有被人們記住而已。”
換句話說,只是沒有利用楊家的勢力來炒作。
“二哥曾經準備了不少軟文,最後都被我拒絕了,因為我覺得這樣砸出來的是花瓶,不是演員。”
話音落下,兩個人誰也沒有力氣開口,房間裡雖然陷入沉默,卻沒有以往那種尷尬的氣氛,相反,她們似乎因為這個話題而產生了更強烈的共鳴。
楊小黎吃著水果,想起自己這幾年走過來的心路歷程,不由笑了出來:“其實當初是很難受的,但是熬了過來,也就覺得沒什麼了,宣姐,你是為什麼想要跨行呢?”
“因為舞臺。”呂宣想了想,開口道。
從小到大,她對舞臺都有一種迷之熱愛。
不論是小學兒童節表演還是初中辯論賽,哪怕是高中的一次上臺演講的機會,她都絕對不會讓自己錯過。
萌芽或許就是在高中畢業前,她組織女生表演了一次服裝秀之後,種在心裡的吧。
毫不掩飾的說,她就是喜歡站在鎂光燈下迎著眾人目光,那種受人矚目的感覺,總讓她由內而外產生一種自豪感,為自己自豪,也為這個舞臺。
“說起來這是個很玄乎的東西。”呂宣咂了咂嘴,時至今日,有人問起這個問題,她還是回答的不夠清楚。
她喜歡站在臺上,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喜歡站在鏡頭前,真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很容易被誤解成她就是喜歡炫耀,喜歡得瑟,喜歡被人眾星捧月。
“我懂。”
這時,楊小黎緩緩吐出兩個字,呂宣愣了一下,就聽楊小黎繼續道:“雖然我們之間相差幾歲,雖然我們跟祁翎州之間也有差距,但有一點我們是相同的,那就是我們對演員這兩個字的理解。”
聽到這裡呂宣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她原以為楊小黎在演戲上有天分,性格開朗活潑,有點小聰明,也有點作,偶爾十分黏人。卻沒想到她們兩個人居然能聊到這種深層次的東西。
這是她和表演老師探討過的,孟老師是國家一級演員,也是圈子裡有名的表演老師。
到
現在呂宣似乎才明白孟老師為什麼那麼喜歡楊小黎,因為她知其何為卻不為。簡單點說,大智若愚。
“宣姐,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呂宣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你說得對,我們雖然本身有差距,但在這件事上有共同的熱愛,這就夠了。”
能在這條路上遇見三觀一致的人屬實難得,尤其沒想到對方是她,呂宣都有些哭笑不得,暗罵老天作弄人。
哪裡有人跟自己情敵聊得來的,讓她把金哲置於何地。
兩個人邊聊邊吃,等水果吃完,時間也差不多了。楊小黎伸著懶腰離開,呂宣給紅姐打了個電話,得知她在處理私事,不免關心了幾句。
洗漱完躺在床上,呂宣刷朋友圈,就看見楊小黎有了新動態。
【宣姐的水果比任何點心都好吃】
末了,還配上一個飢餓的表情。
這小丫頭又不知道在含沙射影誰,呂宣直接劃過,她算是明白了,楊小黎在演戲方面一點就通,平時也聰明伶俐得很,偏偏感情上拎不清。
不,與其說是拎不清,不如說她可能是被年少的懵懂情感欺騙了,她騙了自己。
這時,左欣欣的電話打了過來,呂宣換了個姿勢接起:“您好,尊敬的江夫人。”
“……少給我貧嘴,打電話有事嗎?”
懷了孕,洗澡也比較慢,坐著讓江煜城幫自己吹乾頭髮,左欣欣才到客廳給呂宣回了個電話。
聽到她的稱呼,左欣欣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只聽電話那邊的人打了個哈欠:“也沒什麼事,就是想你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左欣欣喝了口水,淡淡戳穿她。
“真沒有,就是今天被趙曼詩壞了興致,她竟然拿著金家的點心羞辱我,說什麼,哎呀我要是有這樣的男朋友,肯定天天請劇組的人吃,我呸!”
電話那邊結結實實呸了一聲:“這個趙曼詩真的是,好好的戲不拍,非要到處惹人討厭,最近她盯上了我們劇組男一號,男一號你知道嗎,就那個單眼皮的帥哥。”
左欣欣稍微回想了一下,腦海中立刻浮現一抹玉樹臨風的身影,當然,她是在紅姐給的資料裡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