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今天的記者釋出會,兩個人儘量縮小存在感,幾乎都是宋遠懷在主持大局。
此時宋唯風又說這麼一番話,大有痛改前非的趨勢。
見宋遠懷不說話,孫梅懇求道:“大哥大嫂,我和唯風真的知道錯了,我們知道說什麼也於事無補,可是現在老夫人身體虛弱,咱們就這一個媽,有什麼事,咱們等媽的身體康復以後再說,好不好?”
左欣欣從認識他們到現在,還從來沒有見過兩個人這樣低姿態過。
事實上,左欣欣想象過無數次事情徹底爆發後,宋唯風夫妻倆的反應,委曲求全也是其中一種。
可眼前的兩個人,一夜之間滄桑了不少,就像是真的悔過一樣。
左欣欣雖然不信,可兩個活生生的人在這放低身段懇求,有種可憐又可恨的感覺。
宋齊璋在一旁恨不得把父母拉走,他什麼時候見他們低三下四過?!
宋遠懷看了眼左欣欣,最終還是道:“老夫人的身體要緊。”
宋遠懷終究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他也知道老夫人對某些事閉口不言,光他們在這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秦悅已經在他的勸說下明白過來,此時也沒有說什麼。
左欣欣一直關注著宋唯風夫妻倆的表情,宋遠懷話音落下,兩個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像是感激,又像是鬆了口氣。
好像沒有什麼端倪,但左欣欣的警備卻越來越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相信單單是宋淑英昏迷這件事,就能喚起夫妻倆丟失多年的良知。
相反,她更相信夫妻倆眼下的作為是臥薪嚐膽。
時間已經是中午,是宋唯風和孫梅照顧老夫人的時間。
宋遠懷和宋南至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準備先行離開。
臨走的時候,宋唯風找到宋遠懷,誠意十足道:“大哥,我和孫梅商量過了,既然決定改過自新,那我名下那些公司,也都交給你打理,你千萬不要拒絕,不然我會於心不安的。”
宋遠懷皺著眉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宋唯風唯利是圖,收入囊中的東西絕不可能再吐出來,否則就會不擇手段搶回來。
盛景珠寶就是例子,只是左欣欣早有準備罷了。
所以聽到宋唯風這麼說,宋遠懷第一個反應就是圈套。
然而宋唯風態度十分誠懇:“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一會我會親自跟媽說這件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也不等宋遠懷開口,轉身回了病房。
宋遠懷在原地沉思片刻,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便暫時沒告訴其他人,先去了公司。
秦悅雖然沒什麼事,但她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也不想在病房看孫梅在老夫人面前諂媚的樣子,就回去了。
左欣欣則是去了盛景珠寶,昨天出了那麼大的事,終審被迫中止,她還要回去主持大局。
醫院這邊,短時間肯定不會出事。
咯吱——
宋唯風走進病房,就看到宋齊璋坐在一旁削著蘋果,雖然削得慘不忍睹,但宋淑英卻很耐心地等著。
也只有面對宋齊璋的時候,她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輕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