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在前面帶路的王冉,左欣欣總感覺十分別扭。
或許是從照片中看到了宋瀟的模樣,再加上週海生和宋瀟的關係,左欣欣根本沒辦法正視他的妻子,儘管這也是個可憐人。
走上樓梯,剛到拐角處,走在前面的王冉忽然開口:“左小姐……真的是宋小姐的女兒嗎?”
她停下了步伐,左欣欣不得不跟她對視,只是這個問題,左欣欣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王冉盯著左欣欣的臉看了幾秒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很奇妙,畢竟……你知道的。”
畢竟送出去二十多年的女兒還能找回來,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咋舌的事情。
左欣欣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周夫人既然知道宋瀟,一定知道她,那麼她在周夫人眼裡,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周海生以外的人面前問起宋瀟。
聽到左欣欣的話,王冉的神色恍惚了一瞬,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她……很漂亮。很高貴,是我一直想成為卻又沒有辦法代替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她垂在身側的手幾乎下意識抓皺了身上的紅裙,在左欣欣面前,她毫不掩飾自己在愛情中的卑微,或許因為左欣欣身份特殊,她可以把多年來沒能說出的話,毫無壓力地說給左欣欣。
亦或許,這是一種提示。
左欣欣莞爾一笑:“周夫人適合墨綠和寶藍這種冷色系,而且,短髮很漂亮。”
王冉聞言愣了一愣,隨後竟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謝謝你,左小姐,謝謝你安慰我,我……”
她看起來有些激動,竟有些語無倫次。
據江煜城說,王冉和周海生結婚後就辭去了工作,尤其是生過孩子更是做起了全職主婦。
如果結合周海生對宋瀟的情愫,再加上王冉除了頭髮,把自己打扮得十分像宋瀟,不難想象他們之間的愛情是不平等的。
不平等的愛情,真的是很可怕。
就像剛剛,左欣欣只是出自真心隨口讚美一句,王冉就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不是假客套或者矯情,而是她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原本的信心逐漸被磨滅,又無法成為丈夫期望或者自己想成為的人,最後的結果就是在痛苦的深淵裡迷失自己。
見左欣欣嘴角含笑地看著自己,王冉不好意思道:“抱歉,讓你見笑了,我帶你去書房吧。”
左欣欣的點點頭,二人來到書房,王冉敲了敲門,直到傳來周海生的聲音,她才開啟門:“左小姐請。”
此時她對左欣欣的態度,似乎沒有了那種似有若無的敵意。
左欣欣微微頷首,走了進去。
周海生正坐
在桌前看書,見左欣欣進來,他合上書溫和一笑,起身來到沙發前:“坐吧。”
他還是老樣子,過了將近兩個月,眼角淤青還有一小塊沒有消失,左欣欣有些忍俊不禁,江煜城這是下了多大的力氣?
“他們讓你插手C城專案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周海生倒是不繞彎子,徑直開口。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看著左欣欣:“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幫宋齊璋的吧?”
“既然你都知道,就沒必要問我了。”左欣欣皺了皺眉,隨後又話鋒一轉,“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周海生笑道:“活了這麼久,肯定要有自己的渠道,雖然不比江總,已經把我的底細都調查清楚了吧。”
左欣欣笑了笑沒有說話,江煜城也沒怎麼調查,只是調查到周海生父親那一輩就結束了。
宋家是大家,江煜城沒辦法入手,周海生身份沒那麼複雜,資訊又明確,所以資訊比較好拿到。
見狀,周海生也不說什麼,畢竟他們都彼此彼此,甚至他做的比江煜城還要過分,只不過他到底做了什麼,就沒必要告訴他們了。
周海生正色道:“你從宋唯風那裡,有沒有得到什麼線索?”
左欣欣如實把宋唯風和孫梅告訴她的事情,轉述給周海生,周海生聽到後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點了點頭:“這是真的。”
左欣欣微微睜大眼睛,就聽周海生道:“這些年來,我都在調查當年的事情,當初,宋瀟的確和宋遠懷妻子前後懷孕,更詳細一點的話,宋瀟比宋遠懷妻子晚三個月。”
也就是這三個月的差距,讓秦悅肚子裡的孩子成了長孫。
那麼當時宋家的情形就是這樣,秦悅先懷孕,宋瀟緊跟著也懷了孕,而身為老二的宋唯風也在備孕,只是被老大和老三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