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像一顆種子隨風落在心田,潤物細無聲般生根發芽,悄然佔據每一寸心房。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想著想著,左欣欣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男人飽滿的額頭,眉峰,鼻子,嘴唇……
高架倒下來的瞬間,她都做好了準備,誰能想到這傢伙會突然衝出來,讓人怪感動的。
似是她的動作有些大,江煜城眉頭皺了皺,嚇得左欣欣連忙收回手,像是做了壞事被差點大人發現的孩子。
片刻,男人皺著眉緩緩睜開眼。
“欣欣……”
睜開眼就看到左欣欣坐在身邊,江煜城頓時覺得內心某處被填得滿滿的。啞著嗓子開口,才發現喉嚨幹得要命。
“水……”
“你別動,我來。”左欣欣立刻扶著他坐起來,接了杯溫水,看著他慢慢喝下去,“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疼。”江煜城有些委屈地開口,幽暗眸子落在左欣欣額頭上的紗布,突然又緊張起來,“你受傷了?”
左欣欣搖搖頭:“我沒事,護士處理了下傷口,你動作幅度別被太大,還打著點滴呢。”
見她這麼關心自己,江煜城眉眼微動,又躺了回去,目光始終停留在左欣欣身上。
他總覺得左欣欣哪裡不一樣了,好像對他沒那麼兇了。
果然病號是有特權的,就像上次他發燒一樣。
想到這,江煜城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我餓了。”
“等等。”
正好嚴斌買了麵包和水,左欣欣起身從袋子裡挑選了幾樣。
在她拿東西的時候,病房的門稍稍開啟一條縫,露出嚴斌半張臉。
下一刻,接收到某人一記冷眼,嚴斌極其迅速又悄無聲息地關上門,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聲張。
“先吃點三明治墊墊肚子。”
麵包遞給江煜城,左欣欣抬手擰開礦泉水,放在床頭櫃。
江煜城應了聲,慢條斯理吃了起來。明明是普通的三明治,愣是被他吃出大餐的感覺。
那時候還不覺得,這時候左欣欣也覺得有點餓,隨手拆開一袋吃了起來。
“渴了。”三明治吃了一半,江煜城不緊不慢嚥下嘴裡的食物,嗓音清淡。
看他一副等人伺候的樣子,左欣欣只好拿過三明治,把水遞了過去。
吃飽喝足,江煜城拉著左欣欣坐下:“一會讓嚴斌收拾。”
你當嚴斌是保姆啊。
左欣欣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還是把東西收拾了一遍。
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襯托得病房越發靜謐。
“頭還疼嗎?”見他臉色還是很白,左欣欣皺了皺眉。
江煜城點點頭:“還有點暈。”
那個高架是工作人員平時
修理內建頂棚才用到的,需要兩三個人才能抬得動,江煜城沒被砸骨折,已經算是萬幸了。
“唐明成來過?”江煜城忽然開口,他剛剛渾渾噩噩中,隱約間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