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倒是沒有,來和你商量商量文學工作室的事情。”張芷悔天生麗質,看上去是個優雅成熟的女人,她是沈涼塵的大學時文學社的社長,他稱呼其為學姐。張學姐的男朋友鄭波和他們也是一個學校的。
“考慮一下再說。”
沈涼塵根本不給兩人留什麼情面,恨不得想趕緊把他倆趕走,然後關上門。
關於他們的事情,沈涼塵跟我聊過。
他上大一的時候,加入了文學社。但沈涼塵打心裡看不起張芷悔,之所以有這種偏見,是因為張芷悔總喜歡和一些不倫不類的人打交道,比如說她現在的男友鄭波,在學校的名聲也是出了名的臭,根本就是個小混混。
沈涼塵和她的交集不過就是個文學社,對於她,沈涼塵都是避而遠之。
“拉投資拉到我這兒來了?”
“都知道你沈老闆為人低調,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大佬啊。”張芷悔說。
估計在大學的時候,張芷悔和沈涼塵說話不是這個態度,鄭波雖然和沈涼塵不熟,但也開始恭維起來。
沈涼塵經常告訴我,大學就是一群小孩假裝自己是成年人,在一種可笑而不成文的制度下,過著自欺欺人的生活。
不過他說的也很現實。“你那時混得再好也沒用,出來校園,你學生會、社團又算什麼東西?所以我那時候就是一心想著怎麼賺錢、怎麼發展。找工作當然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但是我不願意,因為我從小到大受夠了活在別人控制下的感覺。自由的力量不可估量,他可以戰勝任何強大的對手,我不想報復曾經壓迫著我的人,因為無法繼續壓迫,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諷刺和報復。”
張芷悔和鄭波又聊了一陣子,沈涼塵實在是不耐煩:“這樣吧,我再考慮一下,你呢,把工作室的具體運營模板發給我,晚上我請客,再聊。”
鄭波說:“要請也是我們請,晚上見。”
……
晚上,沈涼塵帶上我一起去了約定好的那家西餐廳,他穿了一件《夏洛特煩惱》同款的雞毛西裝。以前的他那叫“隻身赴宴雞毛裝”,現在卻成了“飛上枝頭變鳳凰”,說起來也是極具諷刺效果。
“我沒有別的要求,我要100%的股權。”沈涼塵說。
張芷悔舉起酒杯:“不愧是沈老闆,出手就是闊綽。不過你也太狠了,一分錢都不給我們掙啊。”
“賣了股權錢自然就有你們的了,我想問問學姐,你知道為什麼涼城文學工作室無法執行下去了嗎?”沈涼塵說:“股權不集中,人人都想當老闆。沒有一個真正說了算的人,就不可能穩定運營。搞文學的人,他們什麼德性我最瞭解,你不拿出點手段控制得住這滿天亂飛的思想嗎,所以我一開始我也不願意接手。”
“那後來你為什麼又同意了?”
“因為我依然不會接手啊。我選擇了一個比我更合適的人:就是這位顧櫻寒小姐。100%的股權就是給她的。”
我本來沒仔細聽他們講話,怎麼聊著聊著聊到我了?
“不……我什麼也不會啊……”
沈涼塵對我說:“我教你。”
“可我不能接受你的饋贈,我要靠自己的努力。”顧櫻寒說:“如果我什麼都依賴你,你慢慢就會瞧不上我的。”
“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這是我對你的考驗,如果在你的努力下,這盤棋可以做活,這個涼城文學工作室可以給我掙到錢,那我才能把它交給你。你不是喜歡文學嗎,這是你的機會。”
“好……好吧。”我說。我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不知為什麼,涼城文學工作室,總感覺裡面有涼塵的諧音,好像本來就屬於他,所以我願意試試。
張芷悔和鄭波對我更是和顏悅色了:“那以後您就是我們的老闆了。”
“不不,老闆還是老沈,我也是幫幫忙。我要向你們多學習才是。”
這些客套話我是懶得說,我反應慢,這才明白過來沈涼塵接手他們的工作室是因為我。
“吃完一起去逛街嗎?”沈涼塵問我。
“好啊。”
張芷悔說,自己正好也想去超市一趟,不如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