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鍾粹宮出來。
裴曜面色是極差。
他現在的感覺就是,吃了個蒼蠅,吞不下也吐不出,噁心極了。
剛才氣頭上的時候,確實是想直接把楊氏捐的五萬兩給她退回去。
可理智最終還是佔了上風,沒衝動行事。
倒不是說就真的多缺這五萬兩銀子,而是,楊家手握兵權,不得不給幾分顏面,不好做的太絕。
現如今北境那邊與上陽國還打著仗呢,雖說現如今還不需要別處派兵支援,可戰線拉長後,總有萬一。
皇帝權利再大,也還是那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能全然不顧朝臣。
“皇上沒用好晚膳,奴才使人先去膳房知會一聲,預備起來吧。”
跟在御攆旁邊,洪正低聲道。
剛剛都沒吃兩口呢。
“不必了。”裴曜拒絕,想了想,才又道,“去玉璋宮吧。”
“是。”洪正應聲,繼而高聲吩咐,“擺駕玉璋宮!”
裴曜過來的時候,方玧也正帶著兩個孩子在用膳。
現如今二公主都是自己吃了,四皇子小些,但也到了能吃糊糊的年紀,也是由乳母喂些。
聽說皇上來了,方玧還有些意外。
怎麼搞得,不是去鍾粹宮了麼?
這時辰,晚膳應該還沒用完吧,怎麼就來她這兒了。
楊妃那麼迫切的想留人,竟失手了?
按理說,她捐了五萬兩,裴曜又給面子的去了鍾粹宮,沒什麼意外,也該留下一晚才是呢。
揣著一肚子疑惑,方玧放下碗筷出門去接駕。
見到人,便發現裴曜一臉陰沉。
“皇上。”方玧欠身,“皇上怎麼來了,今兒不是說去鍾粹宮用晚膳麼。”
“別提了,朕還是在你這兒吃,叫人再添副碗筷吧。”
裴曜煩躁的擺了擺手。
見狀,方玧也沒多話了,吩咐了雁微去佈置,這才領了人進屋。
“兒臣給父皇請安!”
屋裡,二公主從小椅子上下來,學著嬤嬤教的樣子,欠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