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否定的‘侍’‘女’一臉委屈,說道:“公主,您說的那樣的料子,真的是沒有。您說的那個店鋪,別說白翼城了,整個莫扎克大陸上都沒見過,您讓奴婢去哪兒找啊……”
“廢話!”白若琳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滾去找!”
白若琳一下子的盛怒讓‘侍’‘女’嚇得不輕,因而哆哆嗦嗦的又退下了。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家的公主到底是從哪兒看來了奇怪的衣服,還非要他們去找。可找遍了白翼城,也沒有找到過。
那‘侍’‘女’離開之後,白若琳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明天就是海‘女’的‘成’人祭祀了,過了那一天,白若琳就會變成真正的海‘女’,在這個世界裡,重新登上世界的巔峰。
然而,她的心裡卻有異樣的感覺,她隱隱感覺到,卿盞會捲土重來,而她與自己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原因,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一切都令人焦躁不安,可白若琳清楚的感覺到,明天,就是明天,她會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這樣的預感讓白若琳感到有些‘激’動,甚至有些期待。她甚至希望有一個人,隨便是什麼人,來毀掉他,毀掉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瘋了。
“海‘女’殿下,好久不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在視窗響了起來,白若琳回過頭去,卻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唐嘉從視窗一躍而入,身後跟著的湯宋羅也輕巧的很。
白若琳見到他們兩個,先是一驚,隨後臉上又出現了不屑的笑容,說道:“你們兩個,能走到這兒也是能耐。”
“是啊,我本來以為會很難,不過她們一聽我是給海‘女’殿下送禮物的,就忙不迭的讓我進來了。”唐嘉笑嘻嘻的說。
“哦?”白若琳挑了挑眉梢,卻眼尖的看到了唐嘉拿在手裡的一個大袋子。袋子裡‘露’出來明晃晃的藍‘色’布料,讓白若琳的心緊緊的‘抽’了‘抽’。
“我聽說海‘女’殿下對唐某的手藝念念不忘,所以帶了點見面禮來。”唐嘉說著,便把手中的袋子丟到了白若琳的‘床’上,一點也不客氣的樣子。
唐嘉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白若琳窗邊擺著的凳子上,而湯宋羅卻淡淡笑了笑,點了點頭後才坐下了。
白若琳看著這兩個人,又看看‘床’上的東西,便走下‘床’來。
她赤著腳,穿著白‘色’的衣裳,披著一頭長髮站在兩個男人的面前,神情高傲的恍若仙子。
“你們兩個,來找我有什麼事?”白若琳開‘門’見山的說道。
“自然是想你了。”唐嘉回答。
唐嘉平日裡是一個可靠的人,可若是不正經起來,恐怕世上也沒有人會比他更加的不正經。
他輕輕笑起來,說道:“我聽說殿下明天又要再見廟堂了是吧?這是大事,當然要來問候一番。”
白若琳從鼻子裡發出不屑的哼聲,說道:“就你?開什麼玩笑。我看你是想從我這裡打聽打聽哥哥的訊息吧。”
“那是那是,海‘女’殿下還是這樣聰慧,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來意。”唐嘉不避不讓的承認道。
白若琳輕輕笑了,她的‘唇’揚起柔軟的弧度,一雙眼睛卻寫滿了空‘洞’。這種‘交’織的複雜,讓人感受到這個‘女’子身上的美和絕望。
“唐嘉,你放棄吧。”白若琳笑著說。“你和哥哥鬥了這麼多年,可你還是沒法打敗他。你那時候不行,這時候更加不行。”
“那是你以為的。”唐嘉卻打斷了白若琳的話。
他眯了眯眼睛說:“要不然說你們白塔的人都這樣無知呢。你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都不知道。”
望著唐嘉的眼睛,白若琳的身體突然一怔,她倏忽大笑起來,說道:“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麼?竟然是這樣?!哈哈哈唐嘉,好啊,唐嘉,我告訴你,我什麼都告訴你,可我還要告訴你,就算你知道了,也無能為力。”
“不不不,我並不想讓你告訴我什麼。”唐嘉卻搖了搖手指說道。“我只想讓你告訴白若瓊,我要見他。你告訴他,我,唐嘉,要見他。”
說罷,唐嘉便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消失很快,如同來一樣的出人意料,只留下了‘床’上的衣裳。
這是一件水藍‘色’的禮服,這樣的藍‘色’有些刺眼,又有些令人沉醉。
白若琳看著這禮服,笑了笑。
“我真的,真的很期待,你能做到啊。”白若琳的眼眶紅了,卻沒有落下淚來。
她‘抽’了‘抽’鼻翼,然後又低聲說道:“我多希望這是一個夢啊,如果那時候,死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