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阿唐果然帶著杜月來到了月滿樓。
且不深究他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才得以帶著杜月從福利社出來,當務之急,乃是給杜月看病。
唐嘉自然是知道,杜月的病並非是真正的病,他到底應該如何處理,也真是讓人‘摸’索不著。
熱情的老闆娘帶著這兩個孩子來到了唐嘉所在的房間,房‘門’一開,這兩個孩子一進去,唐嘉便又關上了‘門’,絲毫沒有理會老闆娘張開嘴卻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
眼見‘門’一關,老闆娘那還殘留著笑意的臉一下子僵硬起來,她手中的繡扇一甩,輕“哼”了一聲,然後轉頭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了。
等到老闆娘走了之後,唐嘉才從‘門’邊離開,他走到這兩個孩子面前,嘴角微微上揚。
“你叫小月,是麼?”唐嘉問。
杜月乖巧的點了點頭,她還是躲在阿唐的身後,顯得小心翼翼的。不過或許是因為不再是第一次見面,所以倒比上次大方了許多。
“是。”杜月的聲音極其輕巧,如同掉落的針發出的聲音一般。
但這對她來說已經實屬不易。
唐嘉點了點頭,便仔細端詳了眼前的這個小‘女’孩。
此時是白天,她自然就是真實的杜月了,只不過因為夜裡睡眠不足,她的一雙眼睛顯得格外空‘洞’,還有濃重的黑眼圈。
尤其是臉‘色’也不好看,比同齡的孩子顯得更加蒼白。
這種病弱的形象真是任誰看了都感覺可憐。
唐嘉伸出手來‘摸’了‘摸’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卻感覺到自己的手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小‘女’孩的身體明顯的僵直起來,顯得格外緊張。
唐嘉便不再為難她們,並教他們坐下,說道:“這並不是什麼大‘毛’病,倒是可以治的。只不過過程卻不能外傳,你只能去外面等著了。”
唐嘉這話是對阿唐說的,杜月聽了唐嘉的話,卻變得格外緊張,她緊緊地拉著阿唐的衣袖不肯放手,好像她一放手,這個少年便會把她一個人丟到這冰冷的房間裡一樣。
阿唐自然是明白杜月的意思,他‘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說:“小月乖一點,大人很快就好的。大人是好人,不是麼?”
見阿唐這麼說,杜月便點了點頭。她的心裡對唐嘉實則還是有一些莫名奇妙的好感的,只是這孩子平時很少見人,便對生人總覺著害怕。
不過此時他既然說能夠幫自己擺脫這夜遊的怪病,杜月心裡便有一些期待了。
安撫了杜月一番,她總算是答應讓阿唐出去等候,於是阿唐便轉身在‘門’外等著,只留下杜月與唐嘉在房間裡了。
唐嘉先是讓杜月躺在‘床’上,使她的雙肩放鬆,進入完完全全的寧靜之中。
杜月開始顯得非常緊張,但好在唐嘉有耐心,她便很快的安靜下來。
等她安靜下來,唐嘉便不知道又從何處拿出一瓶‘藥’劑來,對杜月說道:“喝下去吧。”
杜月對外人的饋贈素來是非常牴觸的,但如今正是為她治病的時候,眼前的這個人卻也是阿唐叮囑了可以相信的人。
於是杜月便沒有拒絕,她只是遲疑了一下之後,便接過來唐嘉手中的玻璃小瓶,一昂頭,喝了個乾乾淨淨。
估計這‘藥’劑的味道不算太好,剛一入嘴,杜月的小臉就糾結在了一起,顯得格外痛苦,尤其是她慘白‘色’的小臉,一時間也變得更加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