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聯邦很快就要到白塔來了。”
好聽的聲音捕捉著卿盞的尾音朗朗而出。這是一個好聽的男聲,三分熟悉,七分厭惡。
“是說的我們麼?”這聲音又補充道。
循著聲音看過去,卿盞這才發現,這大殿中竟然不只有白若瓊一個人,有兩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又突然出現在了卿盞的眼前。
卿盞心裡一陣慌‘亂’,她正要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卻被一個結實的‘胸’膛給擋住了。
“是障眼法,別怕。”湯宋羅的聲音循著不可捉‘摸’的軌跡傳到了卿盞的耳朵裡。
聽到他這樣說,卿盞便穩了穩心神,然後站在了原地。她揚起了頭,顯得高貴而驕傲,看人的時候收斂了下頜,眯了眯眼睛。
那說話的人,卿盞倒是見過幾面了,那個可惡的,和某個溫暖的人重名的,象徵著邪惡的人。
唐嘉。
唐嘉笑呵呵的坐在白若瓊的對面,他們兩個之間隔了一張寬闊的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卿盞一時間也無法看清楚到底有什麼。
在唐嘉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女’,這‘女’子的身材曼妙,亭亭‘玉’立,但是被寬大的帽簷遮住了臉,讓卿盞無法看清楚她到底是誰。
對於卿盞的突然闖入,唐嘉顯得非常有興趣,他眯著眼睛笑,心情看起來頗為歡喜。
“許久不見,你都長成大姑娘了。”唐嘉毫不掩飾的客套,他用赤‘裸’‘裸’的目光打量著卿盞,說不清楚那眼神中包含著怎樣的情緒。
“倒是‘挺’……像,個公主的。”唐嘉把重音落在了像上,讓這句話變得格外詭異起來。
卿盞單薄的身形晃了晃,卻並沒有就此難堪,她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後便揚起了漂亮的笑容。
“今天熟人真多啊,可真好。”卿盞說著,卻沒有動。
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她需要給予白若瓊一個王者的尊嚴,只是他剛才的行為是在是惱人,大敵當前,竟然是戲耍卿盞排在了前面。
卿盞雖然有些不高興,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幸好這個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白王今天看起來還比較正常,雖然在他的臉上你永遠無法看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今天他倒是還有些分寸。
或許這就是他作為王者能夠在位這麼久而沒有人反對的原因吧。
白若瓊擺了擺手,便有手腳利落的宮人帶來了軟座為幾個人坐下。
等到卿盞剛剛坐下後,白若瓊便開口了。他那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因素,只是陳述某件事實似的說道:“你來的正好,我剛和唐嘉賭了五‘毛’,說你會來。喏,五‘毛’呢?”
這後半句話,卻是對唐嘉說的。
唐嘉呵呵一笑,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閃閃的八海幣來,丟到白若瓊的面前說道:“不用找了。”
這枚亮晶晶的八海幣在兩個人之間翻滾了幾下,劃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最終卻被白若瓊輕輕一抬手,握進了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