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盞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倘若不是她的臉上帶著白‘色’的面紗的話,恐怕所有的人都能夠發現她此時的異常了。
距離卿盞最近的占星率先發現了卿盞的不妥之處。她渾身如同篩子似的發抖,儘管在寬大的衣飾下顯得不明顯,但是占星還是感覺到了卿盞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
卿盞的眼神空‘洞’,她的頭微微向右偏轉,望著一個虛無的方向發呆,但順著她的視線所致,占星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些喧鬧的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妥,而且在卿盞的公主封位大典開始之前,占星也為卿盞卜算了一下,發現這一次大典,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妥。
可是計劃不如變化快,看著卿盞突變的臉‘色’,占星只能夠擅自加快了大典的程序,於是他草草的略過了幾個步驟,直接進入了最後的步驟。
九‘女’獻‘花’。
這個步驟大概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那還是白鳶的時代,據說白氏一族為了自己的統治能夠貫穿永恆,便與用九個‘女’子與天神簽訂了協議。
這個協議,也就是真正的公主的由來。
這段故事都是隱秘的事實,但是為了讚頌天神,與天神效忠自己的忠誠,每逢公主的封位大典,都會有一個九‘女’獻‘花’的步驟,以重複當時的契約。
卿盞無法剋制自己的抖動,她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孤獨而痛苦的瑟瑟發抖。
杜月白死了,她應該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世界上,但是究竟是為什麼,讓她出現在了卿盞的眼前?
她的笑容是那樣的詭異,她在召喚著卿盞,要讓她和她一起到地獄的深處去!
卿盞已經無法感受到世界的其他地方,她的周身抖動著,耳邊無法進入其他的聲音,世界彷彿被隔絕起來,眼前的人臉變的虛無,占星的聲音也變的遙遠起來。
九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出來,她們手中握著不同種類的‘花’朵,分別象徵著世間萬物。
這些‘女’子走到卿盞的面前,屈膝跪下,並奉上自己手中的鮮‘花’,口中還要叨唸著“公主殿下”之類的祝詞。
卿盞木然的看著眼前的人一一路過,而後又木然的接過來她們手中的鮮‘花’。
她將這些‘花’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程式式的伸出來自己的手,放在那些‘女’子的頭頂上,以示天神的恩澤。
這個步驟進行的井井有條,占星站在一邊,早就注意到卿盞的神‘色’不對,但是所幸這已經是最後一個步驟,如果不出什麼事情的話,就算是結束了。
他不知道卿盞到底看到了什麼,他只以為是卿盞平時不太愛見人,恐怕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占星的心裡有些緊張,不過轉眼已經到了最後一個‘女’子,她手中捧著的琉璃‘色’,是一種盛放在海中的‘花’朵,象徵著整個莫扎克大陸。
看到這裡,占星的心裡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緩了緩自己緊繃的‘精’神。
說句實話,他平時也甚少參與這種場合,這幾個小時下來,他也覺得累的不輕,更不要說是卿盞了。
另外一邊,卿盞還是井然有序的進行著她最有一個步驟。
這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半跪在卿盞的面前,她低著頭,然後將手中的‘花’奉在頭頂,而後畢恭畢敬的說:“公主殿下福澤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