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覺得陳寒的名字有些熟悉,確實是聽寒煙說到過這個名字。
“我們陳家在鳴音城是數得上的人家,但我們並不是鳴音城人。”陳寒如此說著,並席地而坐盤‘腿’坐到了地上。
“在我七歲那年,父親才決定遷到鳴音城來蓋房子,正是你如今住的這一個。所有的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的。”陳寒說道。
“是因為在地基中挖出了錦鯉妖泉?”這件事卿盞是聽寒煙說過的,她這樣打斷了陳寒。
誰知陳寒輕輕一笑說道:“是啊,錦鯉妖泉,果然啊,寒煙和你們說過了。”
陳寒的眸子中閃現出詭異的光澤,有些殘酷,又有些眷戀。
“但事情卻並非如此。家中怪事頻發,父親便找來一位大人看風水。這位大人曾阻止父親在此處動土,可是未果。於是他憤憤離開了。”陳寒說到此處,頓了頓。
“可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被我的母親請了回來。母親是一個虔誠信仰海主的人,她相信大人的話,也相信陳家將會有劫難,於是便請求大人教我陣法。”
“在我的記憶裡,母親永遠是沒什麼主意的人。但是這一次,她竟然拿了她人生中唯一一個,最後一個,正確的,永恆的主意。”陳寒的聲音裡有些悲涼和繾綣。
卿盞能夠感受到他的思念和感‘激’,以及生命中無限的痛苦。
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大人能夠應用陣法。凡人也可以以某種蘊含有奇蹟之力的媒介來驅使陣法,這些媒介通常會把人本身的力量轉化為奇蹟之力,算是一種半成品的陣法。
“那時候,我醉心於陣法中。等到我發現時,房子已經改好了,我的妹妹,也不是我的妹妹了。”陳寒的身體震了震,這對他來說似乎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回憶。
“什麼叫你的妹妹不是你的妹妹了?”卿盞有些聽不明白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樣彎彎繞繞,卿盞無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陳寒眯了眯眼睛,他寒冰一樣的目光便柔和了起來。
他問道:“你聽沒聽說過,舍奪?”
他的聲音很輕,尤其是念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更是柔軟的嚇人。有種詭異的感覺一瞬間籠罩了卿盞的心情。
舍奪這種事情,卿盞是在書上看到過的。
大概講的是某些‘精’神系的靈力佔領人類或者活物的身體。這是一種‘精’神上的佔領,一般來說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被舍奪的人會與舍奪他的東西進行抗爭。這個階段是痛苦的,一般表現為瘋瘋癲癲的樣子、健忘或者‘精’神不振。
第二個階段,被舍奪的人會被控制,這是兩股‘精’神力融合的過程,這個過程中會消耗大量的能量,於是人也會變的體弱多病。
第三個階段,被舍奪的人完全失去了自我,他會忘記自己的身份,完全的被取代,成為一個行屍走‘肉’。
在眾多載體中,人類的身體是最好的,可是也有使用的上限。
因此沒過一段時間,靈物都會更換載體,以達到永生的目標。
一般來說,五到十歲間的幼‘女’的身體是最好的,她們的身體汁水豐盈,生命力磅礴,是靈物最喜歡的載體。
“我的妹妹,陳寒,在五歲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被舍奪了。”陳寒在卿盞錯愕的目光中,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