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十日就過了。[]
這幾日多虧了沈念安時常來林南小築和卿盞說說話,使得卿盞的心情也明媚許多。
她心裡也逐漸明白伊麟的離開是遲早的事情,至此不如心存感‘激’罷了,只希望他能夠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依然過得很好。
這天清晨,窗外的黃鸝鳥兒剛跳到樹梢上叫喚了兩聲,卿盞便起了‘床’。
她端坐在鏡子前面,悉心的為自己梳了一個‘精’致的髮髻。
少‘女’的頭髮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長長了,已然比及腰還長,遠遠看去就好像是掛在山巔的墨‘色’瀑布。
卿盞用一柄木梳將自己的頭髮一一理順,然後用一枝琉璃材質的,鑲了藍‘色’瑪瑙的簪子將頭髮挽起來。
這種莫測的深藍‘色’陪在卿盞的臉上顯得格外幽靜,她暗‘色’的眸就像是深海一樣熠熠生輝。
稍後,卿盞又為自己添了個淺淡的妝容,並換上了平日裡不怎麼穿的曳地襦裙。
平日裡卿盞並不怎麼打扮,就已經看起來足夠動人,如今她更是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緩緩起步,柔軟的裙襬便葳蕤於地下,舉手投足之間,更有種貴氣和唯美。
卿盞輕輕的推開了房‘門’,湯宋羅已經在‘門’外等她了。
今日的湯宋羅看起來與往日並沒什麼不同。倘若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便是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好像一夜沒睡好似的。
他見卿盞開‘門’出來,眼前不由得一亮。
“今天這麼好的興致?”湯宋羅輕輕笑了起來,他知道卿盞的習‘性’,若不是心情太好,她並不愛打扮這些。
而卿盞卻搖了搖頭,她笑著說道:“我答應了小安一定漂漂亮亮的去仙‘女’堂。”
“你不需要打扮就很漂亮。”湯宋羅走上前來,對卿盞伸出了手。
卿盞抬起手來,將自己的手覆蓋到湯宋羅的手上。
她緩緩的走向他,然後嬌俏的笑起來。
“我還可以更漂亮。”卿盞這樣說著,不由得自己就笑崩了。
而湯宋羅卻替她理好了因為笑時‘亂’顫‘弄’‘亂’了的流蘇,然後笑著回答說:“你總是很漂亮。”
兩個人四目相對,其中的溫情無需贅述。
半晌,卿盞面上一紅,她輕輕地推了一下湯宋羅,然後小聲說:“別磨蹭了,咱們快走吧。”
於是兩個人便笑了,一同往仙‘女’堂去了。
去到仙‘女’堂時,沈燕如已經在外面等著他們了。
今天的仙‘女’堂看起來和往日並沒什麼不同,有不少的人前來拜會沈鏡雙,並在這裡治癒自己的疾病。
卿盞看著這些往來絡繹的人,不由得感慨。
或許這就是治癒之力本身的魅力,它們吸引人們信仰,感‘激’,並努力的更好的活下去。
有時候卿盞會想或許這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力量正有著各自的幸福,但她卻無法停下來,無法不把它們帶走。
因為如果不這樣,世界就會變成一片灰燼。
那麼為了活下去而放棄幸福,真的值得麼?
或者說,放棄了現在的幸福而獲得的未來時光,真的能夠帶給人們更多的幸福麼?
卿盞有些不明白了,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卻變成了一副別人眼底的風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