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盞站在甲板上,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伊麟側過頭來看著她,忍不住關心問道:“被風吹冷了麼?”
阿盞搖了搖頭,笑道:“我猜肯定是杜朗克他們吃好吃的不帶我們,還背地裡說我壞話。”
這時杜朗克的聲音卻響起來:“你這麼血口噴人,咱可是把這約會的好地方都讓給你們了。”
阿盞回過頭來,卻看見杜朗克嘿嘿笑著站在兩個人身後,而他身邊的吳宴則認真的點了點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阿盞不由得拍著額頭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這話引得吳宴一陣臉紅,她追過來要打阿盞,於是兩個女孩子便在這甲板上追逐起來,留下一串一串歡快的笑聲。
這是難得的歡愉時光,風吹的輕柔,初春的風就好像是夾心的糖果,寒冷中帶著絲絲暖意,容易讓人產生一切幸福都會復甦生長的錯覺。
而當阿盞停下來的時候,她氣喘吁吁的笑看著吳宴,心裡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剛才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想要把她的皮剝下來一樣的狠毒。
一定是錯覺吧。
阿盞這樣想。
船安穩的行駛在海面上,再過差不多一兩天就能夠到達哈魯班海峽,也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了。
因為沒有湯宋羅的存在,阿盞第一次學著如何去佈置以後的程序,在船上的這幾天裡,她找來了大量有關哈魯班的書籍來閱讀,開始學著瞭解這座城市。
哈魯班事實上是幾十年前一座新生的城市,在此之前,這裡是一個叫做黑色半月灣的海灣,因為這裡洋流不穩定,每年都會有很多船隻在這裡因為事故死去,因此而得名。
但是在幾十年前,莫扎克大陸上曾發生過一次不算厲害的地震。
地震過後,這座半島就從海底冉冉升起,連線上原有的大陸,成為了人們開拓的新領地。
因為是新興的地貌,有很多人認為這裡會有不詳的氣息,但由於政府給出的條件太好,而這個世界上的大陸又太稀缺,所以還是有不少人來到了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這個地方卻讓人出乎意料的繁榮。
短短的五年之後,哈魯班就成了一個極其富足的地方。但由於這地方偏遠,治安便也漸漸的差起來。不過在莫扎克,戰爭流民或者強盜都是人們習以為常的事情,所以白塔也並沒有表態,只是這樣放任著,卻也沒什麼惡化的情況。
“阿盞,我們到了之後,要去哪裡呢?”吳宴看著阿盞,她感覺到隱隱的不安,現在的阿盞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這個曾經總像受驚的兔子似的孩子,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這個模樣,讓吳宴有種不安。
這個感覺,曾經和白若琳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過。
她會和她一樣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麼?吳宴有時候會這樣想。但她隨即又握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一定要,一定要拯救這個孩子,不要和那時候一樣後悔。
人們總以為,只要努力過就可以不後悔,卻沒有想過,這種努力帶來的傷痛,要比從一開始視而不見,來得殘忍和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