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時分,湯宋羅以及阿盞等人終於踏上了前往布洛奇的道路。
離開扶桑鎮的時候,正值日落,阿盞看見佈滿紅暈的太陽安放在地平線的地方,就好像是一個豐滿的夢境。
溫柔的日光普渡著大地,拉長了人影。
阿盞跟在湯宋羅的身後,她看著他長長細細的影子,覺得莫名的安全。
“如果阿湯是這樣決定的話,一定沒問題的。”阿盞把視線從湯宋羅的身上拿回來,她側頭看了看緊張兮兮的吳宴,然後如此安慰道。
此時的吳宴卻是緊張極了,她的雙手冰涼,臉色也慘白慘白的。
也不怪她如此慌張,對於她來說,死亡谷確實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方。
比任何人都危險。
說到死亡谷最危險的地方,並不是漫長的路途,也不是荒蕪的沙岸,甚至也不是變幻莫測的流沙風。
而是,結界。
當年建立九十九石門的人曾留下了一本書,書中詳盡的記載了他建立九十九石門的全過程。
這本書自他出發時開始撰寫,等他獨自回來的時候,這個智者居然自殺了。
原因便是書中記載著的一件奇事。
“我們一行十六人從扶桑鎮出發,計劃跨越死亡谷。這其中全部都是目前能夠聚集到的精英,他們分別是……”
書中的開端這樣記載。
“我完全沉浸在了完成人類創舉的喜悅中,完全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在修訂這本書的時候,我發現我忘記了同伴。是的,我曾親筆寫下與十五個同伴出行,但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並且還忘記了他們。我真該死。”
書的結尾處這樣寫著。
“我在臨死前一定要把這本書修訂完,給我的後人以啟示。死亡谷真正可怕的並非其他,而是這個,死亡結界。”
這位智者給這個現象命名為死亡結界,即如同收到某種蠱惑或者結界的控制般,忘記了一些真實存在的東西,而被忘記的東西,就算是真正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這種境遇,與吳宴本身所具有的特性如出一轍。
正是這個原因,吳宴對於死亡谷的恐懼更甚。一個不小心,她就會被完全的遺忘掉。
“阿宴,你要相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把你忘掉的。”阿盞目光炯炯看著瑟瑟的吳宴,然後說。“你忘記了麼,我們剛認識的時候,誰都看不到你。但是現在,你卻可以和大家一起共享時光了。”
“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別人忘記你的。”阿盞斬釘截鐵的說。
吳宴看看阿盞,又看看同行的人,終於勉強露出了笑容。
她點點頭,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似的笑容。
“咱覺得這話該是咱的臺詞啊!”杜朗克的大腦袋突然擠了過來,他通紅的臉膛上帶著粗獷的笑。
“你要死啊!”被嚇了一跳的阿盞拍了杜朗克的腦袋一下子,然後三個人卻都笑起來。
在日暮的照耀下,一切都是那麼的安詳。一行人在沙地上留下了凌亂的腳印,隨後又被風吹去痕跡。
出了扶桑鎮也不知道多久,阿盞看到夜幕完全的在地平線消失的時候,一行人到達了九十九石門的第一扇門。
從這扇門走過去,一行人就算是真正的走進了死亡谷。
湯宋羅命一行人在此處稍做休息再進發。
阿盞坐在篝火邊喝水,她看見湯宋羅正在這扇石門前不知道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