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面色訕訕的,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心思,亦是覺得自己太過分了些。
楚霽風再是問道:“你就這樣討厭我?竟是連一點喜歡都不肯施捨給我?”
這幾日他雖是睡著,卻還是有知覺的。
常無影和蘇尹月那天說的話,他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
醒來後,心中的難過還是排山倒海的襲來,他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竟被她給嫌棄了,還真是他人生中的最大的恥辱!
常無影勸他說,蘇尹月是個沒心肝的,不值得他為之費神。他長得那麼好看,又是赤龍司督主,還怕沒女子喜歡嗎?
可他卻認為是自己先做了錯事,他若沒有設局試探蘇尹月,她大概不會如此牴觸自己。
所以他醒來後,知道她去丞相府,自己也巴巴地跟著去。
蘇尹月晃了晃神,呆呆的看著他。
眼前人的相貌驚若天人,又經常在她的睡夢中徘徊不肯離去,她哪裡是不喜歡,明明是不敢喜歡。
楚霽風見她不回話,簡直是氣瘋了,又說:“你就不該喊那一聲夫君,我當日就不會替你出頭,好讓徐氏將你拖下去打死!”
蘇尹月恍恍惚惚,只覺得驚奇,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世子,難道你一開始真把我當成是你娘子了?”
楚霽風瞪了她一眼:“你說呢?你當日可是摟著我喊夫君,還說我們也是一家人呢。你利用完了我,就想過橋抽板?天底下沒這樣的好事!”
蘇尹月想起當日,面色紅了紅:“可這是聖上的旨意,而我只是有沖喜的用處,你瞧瞧,王府上下有誰把我當成正經的主子。”
楚霽風說道:“你不是說咱兩拜過堂了嗎?還有誰不把你當主子?”
“是這樣沒錯。”蘇尹月被他帶偏,而後又急忙搖搖頭,“問題這樁婚事是不是你的本意,那我們湊在一起過日子是有多無趣,你實在不必勉強自己。”
楚霽風搖搖頭:“這樁婚事,是皇帝老頭牽得最正確的一樁姻緣,還真是我本意。”
蘇尹月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你心裡有個美嬌娘,所以我才想與你和離。那人畢竟是你的心上人,你總不能委屈了人家做妾室吧?”
實在是沒辦法了,她只能挑開此事說個明白。
總而言之,她就是想和離。
楚霽風越聽越糊塗,冷冷笑了出聲:“你是有厭棄我,竟然還給我編了個心上人?”
蘇尹月幽幽看著他:“你如此緊張那條蓮花帕子,不正是你心上人送的?”
楚霽風總算明白了過來,他的眼神像是看在一個傻子,道:“那是你婆母繡給我的帕子。”
“那不就是了……”蘇尹月點頭,卻猛然停住,她犯了口吃,“什……什麼?婆母?”
這不就是楚霽風的母親嘛?!
她一個趔趄,險些坐不穩。
想想也是,楚霽風的母親去世得早,他肯定在意母親的遺物,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楚霽風眼明手快,扶了她一下,見她整個人恍恍惚惚,乾脆把人帶到了自己旁邊坐著。
楚霽風細細一想,忽然轉怒為笑:“我算是明白了,你這是在吃母親的醋。”
想通了這點後,他心情頗好。
“不是!”蘇尹月立即否認,可一想到自己擺了個大烏龍,只覺得丟臉,“我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