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霽風回了京,宮裡派人來請過,都被常無影用世子身子不適給擋了回去。
啟武帝習慣了楚霽風如此,並沒過多計較,畢竟楚霽風看起來像個病秧子,差事是辦得一點都不含糊,南梁的細作情報網毀了大半,這全是楚霽風的功勞。
而袁洪這個副督主去抓捕打造毒針的人, 不僅沒有抓到人,還被毒針弄瞎了眼睛,一對比,啟武帝就覺得他無用至極,一道旨意就將他降了職。
如此一來,赤龍司再無什麼副督主。
朝野上下立即明白,啟武帝還是重用楚霽風的,那些人要麼送禮,要麼遞帖子,紛紛討好。
季嬤嬤已經習以為常,將禮物都送了回去。
不過大部分的帖子是給蘇尹月下的,她翻看了一下,都是些夫人或者小姐舉辦雅集宴席,誠邀她出席呢。
原主在蘇家的時候,那些官眷可不會請她,在那些官眷眼裡,一個庶女是沒資格跟她們坐在一起品茶賞花的。
如今她是沾了楚霽風的光,才得了這份尊榮。
只不過蘇尹月想想就知道這些人在打什麼主意,她沒心思應酬她們,便讓季嬤嬤回帖拒絕。
那些官眷請不到人,再加上有蘇家人的添油加醋,蘇尹月瞬間就成了京城貴婦圈的公敵,認為她一個庶女出身的,竟如此不識好歹。
隨後又有人說,肯定是楚霽風在府中虐待她,所以蘇尹月才不敢出門。
眾人當然偏信這個說法,不然她們的面子怎麼過得去。
秦暮經常在那些圈子裡走動,自然聽到了這些閒言碎語,當即就去了凌王府。
她在小花廳坐了一會兒,蘇尹月便來了。
六月的天,已然是熱得不行。
蘇尹月穿著一襲綠色羅裙,裝扮素淨,看上去便覺得心裡有幾分涼意。
沒缺胳膊沒缺腿,秦暮撇撇嘴,外頭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什麼話都能傳出來。
她喝了一口那酸梅湯,冰冰涼涼的,與她平日喝的不大一樣,而且整個人都涼爽了不少,她越發覺得蘇尹月是個妙人。
“秦妹妹來得正好,我做好了那兩罐養顏膏,正想著差人給你送去呢。”蘇尹月說道。
秦暮晃著手裡的圓扇,說道:“養顏膏事小,蘇姐姐,你可知道外邊是怎麼說你的?”
蘇尹月也喝著酸梅湯,連眼皮都沒抬:“說什麼了?”
秦暮將各種流言說了個遍,一張小圓臉因為氣憤,還出現了兩團紅暈。
蘇尹月嗤笑了一聲:“世子回來之後就一直睡著,哪裡能虐待我?”
“一直睡著?”秦暮瞪大眼睛,“一個人還能睡這麼久?這都好幾天了吧?”
“他身子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呢。”蘇尹月說道。
秦暮想起了楚霽風曾經昏迷了三個月,眾人都以為他快要死了,就連凌王府也開始籌辦他的後事,現在睡上幾天,倒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她哼了哼:“也怪世子爺平日名聲不好,外頭傳他將你打得下不了床,明明就是他自個兒下不了床!”
蘇尹月聽了這話,噗嗤一笑。
她是越發喜歡秦暮,性子直爽,待人真誠,相處起來很舒服。
兩人閒聊了幾句,秦暮又說:“其實今日是丞相夫人的生辰,蘇姐姐,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