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進去內室診脈。
蘇尹月聞到了一股酒味,看了看,才發現邊上還有凌王等人。
她擰著眉頭說道:“父王一身酒氣,怎麼不回去醒醒酒?世子傷勢重,燻不得酒氣。”
楚霽風有潔癖,屋子裡常年燻著香。
現在凌王的酒氣都把屋子燻臭了,楚霽風醒來肯定會不高興,蘇尹月這話雖衝,卻是在救凌王。
可凌王哪裡想到這些,她一個兒媳,竟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這不是隔著的嗎?你哪能那麼多費話!”凌王冷哼道。
趙昌德無意摻和凌王府裡的事兒,他只擔心名冊的下落。
他插嘴說道:“太醫,世子什麼時候能醒?”
太醫已經診過脈,答道:“世子脈象呈油盡燈枯之狀,身上外傷不少,不好說啊……”
還有可能一下子就嗝屁了呢。
真是奇怪,他以前給楚霽風診脈,斷言他活不過三月,哪曾想蘇尹月嫁進來衝一下喜,人就醒了。
趙昌德看向常無影:“皇上要看名冊,還請常侍衛拿出來,好讓本統領進宮覆命。”
常無影把球踢開:“世子爺可沒有將名冊交給我啊。”
他知道在哪兒,就想看看蘇尹月如何選擇。
趙昌德眼眸深了幾分,道:“此物重要,也不知道世子何時才能醒過來,那隻能搜一下了。”
還未下令,就蘇尹月就變了臉色:“這是世子的地方,哪輪到你們來搜,要是世子傷勢加重,是不是你賠命?!”
她氣勢凜然,絲毫不弱於趙昌德。
趙昌德身形魁梧,面帶戾氣,一發怒,模樣便可怕得很:“這是皇命,世子妃也阻撓?!”
蘇尹月堵在那兒並不讓路:“我不是違逆皇命,而是想讓大統領等等,世子醒來後,不就能知道名冊在哪兒了嗎?”
安公公也是著急,勸道:“世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呢,世子妃,咱家動作放輕一點,不會吵到世子的。”
“不行,世子不喜歡別人翻他的東西,他醒來後我該如何交代?”蘇尹月油鹽不進。
趙昌德冷笑,故意說道:“凌王都沒發話,世子妃就越規矩擋在前面了,也不知道凌王府究竟是誰做主。”
這一句話成功激怒了凌王。
“放肆!王府裡頭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凌王嘴裡罵著,快步上前要打蘇尹月。
他本就生怒,又醉了酒,力氣頗大。
蘇尹月這一天奔波勞累,又受了驚,來不及反應。
此時,有一道人影一閃,竟是常無影把凌王的手捏住:“王爺,你過分了呀。”
凌王面色僵硬。
凌王妃那些女人心裡皆是鄙夷,兒子壓著爹就罷了,連兒子的侍衛都不將凌王這個爹放在眼裡,還真是造孽。
安公公是人精,知道有常無影在這兒,根本沒法搜屋。
而且楚霽風身上裹著紗布,衣裳早就不知哪兒去了,名冊不可能還留在身上,唯一的可能就是蘇尹月早已發現了名冊,只是不拿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