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兩人朝夕相對,蘇尹月是越發的膽子大,敢隨便大聲對他說話了。
楚霽風拿了啟武帝做擋箭牌:“皇命難違,要麼你進宮與皇上稟明情況,讓他派別人去?”
蘇尹月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為難自己。
她翻看著藥架子,道:“你要是不想去,還能有人逼得了你?你去就去吧,當我這個大夫死了就成,反正我是不能醫治你這病了。”
楚霽風淡淡一笑:“這樣吧,我便不與你分嫁妝了, 就連先前在蘇府搬回來的金銀地契,也全都給你。”
蘇尹月猛地一驚,側頭看向了楚霽風:“你……你說真的?”
忽然得了一大筆銀子,她的舌頭都打結了。
楚霽風點頭:“我說過的話從不食言。”
“那好那好。”蘇尹月翻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頭裝著幾顆她精心調製的丹藥,“其實你體質特殊,能壓得住體內毒性,偶爾出京辦辦事是無妨的。這些丹藥能調和你的五臟六腑,你拿著防身。”
她怕他反悔,趕緊將盒子塞到了他手裡。
楚霽風卻反應極快,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寬大而又冰涼,她神經一麻,愣在那兒呆呆的看著他。
“那我也送你一物。”
不容她開口拒絕,一隻金燦燦的小鐲子便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低頭看著,卻不知道額頭有什麼冰涼東西貼了貼,令她渾身僵住,氣也不敢喘一聲。
等楚霽風離開許久後,蘇尹月還站在原地,身體僵硬。
直到金環上的鈴鐺響了起來,她才回過神來。
她臉色蒼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燙的厲害!
這肯定是假的……
楚霽風怎麼會親她?!
她抬手看了看玉環,恍恍惚惚,因為此事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驚悚,她直接催眠自己這事不可能發生,隨後就將此事忘了。
季嬤嬤本來將她的物件搬回了正屋,但她這會兒死活不肯在正屋歇息,硬是搬回了後院的屋子睡。
這一晚她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睡著了,自己就深陷夢境。
先是夢迴了那日遇刺,將楚霽風如何護著她的情景重現了一遍。
誰知畫面一轉,竟是洞房花燭夜,她披著紅蓋頭,忐忑的坐在床上等待郎君。
有一雙腳緩步靠近,掀起了紅蓋頭。
蘇尹月嬌羞的抬起頭,眼前是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軟綿綿的喊著:“世子……”
夢到這兒,蘇尹月已然被嚇醒,驚叫了一聲。
她坐起身來,不住的喘著氣。
屋內黑漆漆的,她才想起楚霽風今日已經離京,她是獨自睡在後院的屋裡。
“怎麼會夢見他,還洞房了?”蘇尹月拍了拍胸口,“不可不可,我怎麼能起這樣的心思呢,到時候連自己是怎麼死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