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楚霽風良心發現,感謝她給自己處理傷口?
楚霽風見她失了神,乾脆自己端過了小米粥,幾口就把剩餘的小米粥吃完了,又說:“就這麼一件小事,你還用得著如此為難?”
蘇尹月抿抿嘴唇,說了自己的心裡話:“此次是蘇劍錦自作孽,我當然不想將那些東西歸還,可他拿陳姨娘和四妹來威脅我,她們到底是蘇家人,蘇劍錦硬要處置她們,我也無計可施,似乎只能受威脅。”
楚霽風眼睛如同一潭寒水,漠然清冷:“你有軟肋,是辦不成大事的。又不是你親生母親,你何至於因她們處處受掣肘。”
蘇尹月擰著眉頭,反駁道:“我姨娘當年生產弟弟難產而死,是陳姨娘和四妹一直照顧我,我倘若不管她們,那我與蘇劍錦有什麼區別?甚至於,我還比不過蘇劍錦!至少他對楊氏她們還是上心的!而且,做人怎會沒有軟肋?若是一個人沒有任何在意的事和物,那他與冷血魔鬼有什麼區別?”
楚霽風幽幽說道:“聽起來,你倒是個重情之人,那我對你好,你也會記在心上?”
蘇尹月心裡嘀咕著,也沒見你對我多好,連我的嫁妝都想要一份呢。
但她臉上卻是堆著笑,說道:“那是自然,今日遇襲,世子不還是護著我?我記著世子的恩情,以後給世子診病,什麼施針丹藥都不收錢了。”
楚霽風聽了這話,眉眼頓時彎彎的:“想不到你還有心肝啊。”
蘇尹月去倒了一杯水給他涑口,說道:“那是,只不過世子爺剛才說的也沒錯,此次我若是向蘇劍錦妥協,他就會變本加厲的來威脅我。”
所以,她犯了難。
楚霽風接過杯子,不經意碰觸到了她的手指,他目光凝了凝。
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抓撓他的心肝,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他穩了穩心神,才道:“那就不給他,我來安排此事,保證陳氏母女平安無事,蘇劍錦日後也不敢拿她們來要挾你。”
喝了一口水,感覺水裡像是加了蜜糖。
蘇尹月笑得甜甜的:“多謝世子。”
楚霽風將杯子放置一旁,忽的朝著她招招手:“你上來。”
蘇尹月怔住,沒有動。
他嘆息:“我身上有傷,無法沐浴,只覺得有一股臭味呢,你用了玫瑰精油泡澡,過來燻一燻,我才好入睡。”
蘇尹月倒是不懷疑這個。
楚霽風有嚴重潔癖,每日都得洗一次澡,在這個時代來說可謂是極為愛乾淨了。
她看向了薰香爐,道:“不如我將燻爐挪過去?”
楚霽風瞬間沉下臉:“燻爐有煙火味,靠近了燻很是嗆鼻。”
蘇尹月犯了難,她剛剛有求於他,不好拒絕,便是挪上了床。
她幫著楚霽風躺好,自己才靠在軟枕上,說道:“世子快點睡吧,若是傷口疼,我就給世子調配點麻沸散止疼。”
“你在旁邊就好。”
楚霽風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蘇尹月半靠著軟枕,兩人沒靠近,也說不上曖昧,自己更像是個守夜的。
只是她看了眼楚霽風的俊顏,不由得想起成親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