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就是不要得罪楚霽風,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尹月再從正屋出來之時,手裡已經拿了一本小冊子。
趙昌德趕著去抓人,拿著名冊二話不說就走了。
蘇劍錦見事兒辦妥,重重的鬆了口氣,蘇家的榮耀和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還算蘇尹月有點良心。
可他看了看那些金燦燦的珠寶,心裡就直淌血。
此時已然是夜幕降臨,蘇尹月疲乏不堪,送走了凌王等人後,竟然看見蘇劍錦在小廳裡坐著,賴著不肯走。
“天都黑了,你還不走?”蘇尹月蹙眉問道。
沒了外人,她連一聲父親都不想喊。
蘇劍錦喝了口茶,冷幽幽的說道:“給你準備了這麼豐厚的嫁妝,一口茶都不給我喝,這算什麼道理?”
“那你慢慢喝。”
“誒!你別走!”蘇劍錦見她想走,急忙喊住了她,“此次我將你的嫁妝,殷氏的遺產都送了來,半點不少。那世子從蘇府搬走的,我得拿回去。”
聞言,蘇尹月回頭笑了一聲,並不承認:“世子從蘇府搬了什麼?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蘇劍錦雙目欲要噴火,怒道:“你裝什麼糊塗!就是今日的事兒!我念著父女之情,不想將此事鬧到皇上跟前去,你怎麼還如此不識好歹!”
蘇尹月壓根不信。
她雖然沒打聽過訊息,但她也不是傻子。
蘇劍錦肯定是進宮告過狀了,不然哪能乖乖的將她的嫁妝送來。
“你不是鬧過了嗎?”蘇尹月問道。
蘇劍錦一噎,又改了策略:“你……你可知道這些金銀已經是蘇家大半的家底?你全部獨吞了,那你的姐姐妹妹該如何?你的哥哥又該如何?!”
“嫁妝和姨娘的遺產都是我的,但先前從蘇府搬出來的,那是世子要吞了你的。”蘇尹月說道,“你找我說沒用,你得找世子說。”
被她連續懟了幾句,蘇劍錦胸口的氣血翻騰得厲害,雙眼也有些發黑。
他靠著椅背,指著蘇尹月,喘著氣罵道:“我怎麼就生了個你這個……孽障!你今日若不歸還那些東西,我就將陳氏送去尼姑庵裡!”
蘇尹月面色沉了沉。
京中的大戶人家會將犯了事的內眷送到尼姑庵裡,那地方的姑子是動輒打罵,那些內眷去到那裡身上是沒有一塊好皮,不用兩三年,就會死在裡頭。
陳姨娘是蘇劍錦的妾室,自然有權處置她。
蘇尹月沒想到他會這般心狠,不由得對他又增添了一份憎恨。
蘇劍錦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勾嘴笑了起來:“你可得想清楚啊,今日是陳氏,明日搞不好就是你四妹了。”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在,蘇尹月聽了這話,心又狠狠揪痛了一下。
她抿抿嘴唇,只能說道:“那畢竟是世子搬回來的,我若是私下做主,世子不會饒我。等世子醒來,我會讓世子把那些金銀送回去。”
蘇劍錦哪裡肯,道:“不行,我今晚就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