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未出手搭脈,身後就有人怒道:“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皇上,她小小年紀,又是個女子,醫術怎會精湛!”
蘇尹月的手一頓,回頭看去。
說話的人是太醫令,他又狠狠地瞪了楚霽風一眼:“凌世子安的是什麼心?竟然讓一個小女子來耽誤時間,大殿下身上的毒快要危及心脈,再拖下去,必定一命嗚呼!”
面對質問,楚霽風一手託著臉,根本不將人放在眼裡。
啟武帝微微蹙眉,有了動搖之意:“住手!”
倒是秦燁瞥了眼太醫令,說道:“太醫令可還記得,三年前你治不好的人,我治好了。”
太醫令抿抿嘴:“記得,若由秦公子來查大殿下的毒,我絕不說一句話……”
“那你就閉嘴。”秦燁冷聲說,“昨日,世子妃在濟世堂展露醫術,令我甘拜下風,那你還有什麼資格說話?”
太醫令怔了怔。
秦燁在京城的名聲不小,這事兒早就傳到了太醫院。
他沒想到,那小姑娘竟是楚霽風剛娶進門的世子妃!
楚霽風嘴角勾了勾:“皇上,看來太醫令才是想拖延時間的人啊,這麼一鬧,一盞茶的時間都要過去了。”
啟武帝隨之一怒,立即下令:“拖下去杖責五十!”
等太醫令被拖了下去,啟武帝語氣軟了幾分:“蘇尹月,你快把脈!”
蘇尹月凝了凝心神,才專心致志搭起脈來。
啟武帝負手而立在旁盯著,緊皺的眉頭表明他非常緊張。
他以前一直忙著爭權,不沉迷於酒色,所以才生了三個兒子。
楚承德剛滿十七,雖是庶出,卻頗有才略,啟武帝頗為看重他。
殿內無人敢出聲打擾,楚霽風倒是沒當一回事,坐在那兒吃起了糕點。
啟武帝有些不悅,可自己的兒子都是楚霽風救的,他便把話憋了回去。
這會兒蘇尹月已然撤了手,又在楚承德的胸口附近紮下一針,細細觀看了血液顏色和氣味,才斷定說道:“這毒用了毒蛇蛇膽等毒物煉製而成,要解開並不難。”
她雖然不知道楚承德怎麼中的毒,可當務之急是要把這毒解開,保住性命。
秦燁知道她醫術非凡,但聽見她出不難兩個字,仍是微微吃驚:“我也診斷出這毒含有蛇毒,但其他毒物便查不出來了,只是這毒多而繁雜,又蔓延到了五臟六腑,想要對症下藥,完全拔除可不容易。”
“不用藥,用逼毒之法即可。”蘇尹月說道。
秦燁問道:“可是用銀針逼毒?”
蘇尹月不點頭也不搖頭:“是也不是。”
這會兒秦燁反而興奮起來,看來他又能學會一招。
蘇尹月又說:“皇上,臣婦需要一些拔毒的藥品和工具。”
啟武帝見蘇尹月信心十足,心裡欣悅,立即讓安公公幫忙安排。
太監們辦事極快,沒用兩盞茶的時間,就把東西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