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早就往官府拿到了殷氏的嫁妝單子,季嬤嬤便先核對一下殷氏嫁妝中的鋪子產業。
誰知一對就出了事兒,那些地契的店鋪莊子,沒一個是殷氏帶過來的!
此時香桃也說:“金銀的數目不對,還有首飾……單子上可沒什麼金鑲瑪瑙手串,是不是拿錯了?”
季嬤嬤臉色驚變,自己去看了看,果然如香桃說的一樣。
“常侍衛,你們沒對單子嗎?怎麼拿錯了?”季嬤嬤急聲問道。
“世子爺說不用對單子了,直接搬回來就是。”常無影說道,“反正都是蘇家的東西,還不是一樣能拿來當嫁妝。”
季嬤嬤氣得不輕:“那怎麼一樣,蘇家將世子妃的嫁妝單子送去官府了,是有據可依的,現在搬錯了嫁妝,只怕蘇大人會反咬一口!”
常無影一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倘若他們拿回了單子上的嫁妝,有根有據,不怕蘇劍錦告到啟武帝那兒去。
但單子上沒這些金銀首飾,蘇劍錦就一定會說楚霽風以權謀私,帶人強入蘇府偷竊!
果然是一隻老狐狸!
蘇劍錦是有了兩手準備,引君入甕呢!
季嬤嬤拿不定主意,來回踱步:“世子爺現在受傷昏迷,世子妃也勞累不堪,這該如何是好?”
她是不打算指望常無影有什麼好主意了,又說:“常侍衛,不如你將這些東西送回去蘇府?”
常無影挑眉:“拿都拿了,豈有送回去之理!”
他此時反而淡定了下來,吩咐季嬤嬤將東西分類好,搬進庫房就行。
香桃和香喜面面相覷,都不敢動。
她們都知道常無影沒什麼腦子,這可不是個好主意。
沒想到此時蘇尹月從正屋裡出來,她倦容稍緩,說道:“常無影說得對,我們將東西送回去,就是在自打嘴巴,搬入庫房存放即可。”
“可是……”季嬤嬤生怕自家主子惹禍上身。
“無礙。”蘇尹月握緊了手裡的小冊子,輕哼了一聲,“這時候蘇劍錦應該進宮告狀去了,來不及了。”
正如蘇尹月所說,蘇劍錦連官服都沒有換上就進了宮,為了多狀告楚霽風一條罪名,把楊氏也帶上了。
夫婦兩到了啟龍殿,剛看見啟武帝,便跪了下來。
蘇劍錦大聲狀告:“皇上,凌世子帶著赤龍衛闖進蘇府,以搜查奪寶大盜為由,搶走了微臣府中的金銀和地契,不僅如此,內人和小女還被他所傷,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話音剛落,楊氏就便跟著嚎嚎大哭,特意用受傷的手拿著帕子擦拭眼淚。
啟武帝正看著密函。
哭聲擾人,他蹙著眉頭,耐著性子把密函看完了。
“皇上……”蘇劍錦見啟武帝沒理會自己的控訴,不由得有點慌。
“吵什麼吵!”啟武帝終於抬眸,瞪著他們夫婦。
蘇劍錦心裡打鼓,情況似乎不大妙。
他有此妙計,實際是宮裡有人點撥了他,說這是聖上的意思,目的是為了將楚霽風拉下馬。
楊氏偷看了蘇劍錦一眼,用眼神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蘇劍錦哪裡想得明白,可箭在弦上,已然不得不發了。
“皇上,凌世子欺人太甚啊!”蘇劍錦再次喊道,聲音憤慨,“求皇上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