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腳步一停,直視著他:“世子今日必定會幫我拿回嫁妝,我用得著為了你得罪世子嗎?”
蘇劍錦見她油鹽不進,氣得拂袖:“你依仗他,得意不了多久!”
“那世子不看重我的時候,你還不是會再捨棄我這個女兒。”
蘇劍錦沒想到她看得她如此通透,竟是一是對不上話。
蘇尹月懶得再聽,轉身就走。
“落芙與你感情最深,難道你連這個妹妹也不管了嗎”蘇劍錦怒道。
無奈之下,蘇劍錦只能出言威脅。
蘇尹月止步回眸,背脊挺如玉竹:“你們倘若再敢動四妹,那就不是十鞭子那麼簡單了。”
蘇劍錦猛然又覺得背後的傷疼得厲害,敢怒不敢言。
看著蘇尹月的背影,他氣得跺腳。
此時府裡的胡總管尋到了他,急聲稟報道:“老爺,赤龍衛找到暗室了!”
這在蘇劍錦的意料之中,赤龍司個個都是好手,一個暗室難不倒他們。
“楚霽風說的是搜尋奪寶大盜,如果他從兵部侍郎府抬出財物,我看他怎麼在皇上面前辯解!”蘇劍錦冷哼一聲。
不吃敬酒吃罰酒,皇帝早就憚忌楚霽風,只苦於沒機會,自己便開個頭,讓楚霽風再無囂張的本錢。
胡總管擔憂的說道:“可是赤龍衛把那些裝著石頭的箱子搬回來調換了,老爺告到皇上那兒去,不就是承認我們換掉嫁妝嗎?”
蘇劍錦狡黠一笑:“我還不至於那麼蠢,那裡頭的嫁妝,和嫁妝單子是有出入的。”
蘇尹月回到正堂的時候,楚霽風剛好在下令讓赤龍衛撤退。
“辦好了?”蘇尹月問道,“可對照過嫁妝單子?”
楚霽風滿不在乎,“你回去再清點核對吧,今日我累了。”
蘇尹月心裡覺得不踏實,可他的確是一臉倦容,便點了點頭。
因為疲倦,楚霽風也沒繼續跟蘇劍錦說嘴賠償的事情,一行人帶著箱子回府。
來時她是坐著蘇落芙的馬車,現在凌王府,她只能與楚霽風同坐一車。
他似乎真的勞累極了,靠在軟枕上閉目休息。
偶爾咳嗽幾聲,唇色更白。
“你個沒心肝的。”楚霽風抬起眼皮,甚是不滿,“沒見我難受嗎?”
蘇尹月攤攤手:“可我沒帶藥箱啊,更何況在馬車上也不能施針。”
“那你給我揉揉,緩解一下。”
這個倒是不難,蘇尹月挪了過去,掀起他的袖子,尋穴按摩。
她想了想,自己以後還得隨身帶著針灸包和丹藥,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前世坐診習慣了嘮叨,她一邊給他按著穴位,一邊說道:“你的身體還得好好休養,不能太過奔波,否則以後就算解了毒,也會傷到裡子的。”
楚霽風眼眸微垂,情愫難明。
“我待會還有事兒,得出去一趟。”
“什麼?”蘇尹月擰著眉頭有點氣急敗壞,“你怎麼喜歡跟我對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