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毒針在楚承德體內隱藏許久,那毒已經侵入了骨頭,蘇尹月不敢有任何分神,只專注於自己眼前的活兒。
就連啟武帝匆匆跨步進殿,她也沒有發現。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發生了何事。
更是知道,甄皇后把傳話的太監攔了下來,所以自己才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
啟武帝冷冷的瞥了眼甄皇后:“ 不是讓你在太后跟前侍疾嗎?怎麼硬是過來了?”
此時甄皇后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回答道:“臣妾擔心承德,便忍不住過來看了看。”
“不是你聽見承德病情有變,所以才趕過來將蘇尹月抓走?”啟武帝冷哼道。
甄皇后面色驚變,解釋道:“臣妾認為蘇尹月醫術不精,故而不想讓她繼續醫治承德,臣妾冤枉啊!”
“好心辦壞事!”啟武帝目明心清,只是懶得與甄皇后計較,鬧得太難堪。
此時蘇尹月縫合了傷口,上了藥,才知道啟武帝終於來了。
啟武帝陰冷著一張臉,蘇尹月暗叫一聲不好,以為啟武帝要拿自己開刀,想要跪下來請罪。
誰知道她走了沒兩步,因剛才太過專注沒有動過,現在雙腳發麻,腦袋昏沉,直直的往前摔去。
秦燁距離她最近,只得趕緊扶著她。
一扶才發現,她的手燙熱,顯然是發了高熱。
他擰著眉頭,心想她身子也太嬌弱了。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這這會兒的她已經一身傷,她是一直硬撐著的。
啟武帝也無半點憐惜,並沒開口讓她坐著。
看了看那盤子裡的毒針,他甚至是升起了憤怒:“為何你一開始沒檢查出有毒針?!可知你一個疏忽,就讓大殿下白白多受了一次苦?!”
蘇尹月已經緩了過來,便跪下回話:“這毒針精緻小巧,射進人體並無明顯症狀,而且刺客還算準了,這毒有麻痺效果,大殿下才沒發現自己遭了毒針暗算。因此,臣婦和太醫們未能及時發現,實在是罪該萬死!”
啟武帝眯了眯眼睛。
她這話說得不蠢,若是怪罪於她醫治不力,那就應該將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問罪一遍。
蘇家還真是出了一個好女兒。
秦燁夾起毒針仔細看了看,說道:“這種銀針小巧精緻,不容易打造出來。刺客是費了一番心思謀劃,是真的想要了大殿下的命呢。”
啟武帝擰眉,立即命人將毒針送去赤龍司,將此事查個清楚。
“大殿下的毒還會再反覆嗎?”啟武帝垂眸盯著蘇尹月。
“臣婦已經仔細檢查過,大殿下體內沒有毒針了,只要服藥清除餘毒即可。”蘇尹月說道。
啟武帝思量片刻後,才道:“念你將功補過,朕今日就不處置你了,起來吧。”
蘇尹月以為自己肯定會挨頓打,哪想到啟武帝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莫非是看在楚霽風的面子上?
她懶得想原因,趕緊謝恩。
甄皇后也沒料到,甚是不服氣的說道:“皇上,可秦燁在殿裡動手了呀!”
啟武帝挑了挑眉頭,聲音不悅,看向那些宮人:“是嗎?朕怎麼沒看到?”
甄皇后怔了怔。
這不是擺明了耍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