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關心她。”楚霽風淡聲說,難掩醋意,“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子?”
季嬤嬤討好笑著:“您是,但世子妃嫁給了您,也算是老奴半個主子了呀。”
楚霽風微微頷首,是這個理兒沒錯。
既然嫁給了他,就是他的人,豈能白白任人欺負了。
他在殿內就看見了蘇尹月背後有一條清晰的鞭痕,像是感覺自己的臉被打了,煩悶得很。
只是此時他還不能找蘇家人算賬,否則他的一切部署就全毀了。
“回府吧。”楚霽風說道。
“那世子妃呢?”
“她還得在宮裡多留幾日,不礙事。”楚霽風說,“我命人照看她了。”
……
蘇尹月還沒睡夠,就被掌事女官拽起來,她腦袋還混混沌沌的,聲音迷糊的問道:“什麼事兒?”
掌事女官快急瘋了,道:“大殿下剛才醒了,他吃了幾口小米粥,竟吐血昏死過去了!”
聽了這話,蘇尹月一個激靈,混沌的腦袋頓時清醒。
這不可能!
她對著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怎麼會吐血加重呢?
蘇尹月趕緊跑過去慶雲殿,那床榻跟前還有吐出來的黑血,而楚承德唇色烏青,呼吸比剛才還要微弱!
秦燁已然施針先封穴,免得毒流入楚承德的心脈。
“怎麼回事?”蘇尹月問道。
“大殿下身上的蛇毒死灰復燃,比一開始更甚。”秦燁面色凝重,“我已經檢查過小米粥,並無不妥。”
“這不可能吧?”蘇尹月一時間揣摩不出什麼,上前摸了摸楚承德的脈搏,果然如此,而且毒性比剛才更猛烈,一個時辰內若不將毒清除乾淨,人肯定就沒命了。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胸口起伏得厲害,顯然是在劇烈的思考著。
倘若在實驗室或者醫院,直接送楚承德做磁力共振就能查清楚病因。
現在倒是麻煩,自己只能依靠經驗來診斷。
按道理說,楚承德體內殘餘的那點毒素根本翻不起風浪的。
除非……
“姑姑,煩請你替大殿下解衣脫褲,我要做全面檢查。”蘇尹月說道。
掌事女官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尹月:“你……你說什麼?”
蘇尹月有點煩躁:“快點,大殿下現在的情況不大好!”
“你怎能如此不守禮節?”掌事女官正了正臉色,“你如今是凌王府的世子妃,若傳了出去,你如何自處?大殿下又該如何自處?此事必定會被人嚼舌根,毀了你和大殿下的聲譽。”
蘇尹月哪裡想到有這麼多彎彎繞繞,不由得愣住。
此時秦燁說道:“那就讓我來吧。”
他雖不知道蘇尹月為何要做什麼全面檢查,但她的醫術總是能出人意料,聽她的總該沒錯。
掌事女官想了想,說:“我立即派人請示皇上,這得讓皇上做主。”
楚承德是千金之軀,被人隨便看了身子是有辱皇家顏面的,若啟武帝怪罪下來,她可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