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在一個小……半個時辰後消退。”這會兒蘇尹月起了針,再替胡漢子上藥包紮好,“傷口不深,估計調養個把月就能長出新肉了。”
胡漢子記下了,說道:“幸好姑娘出手,不然我就被那庸醫害得變成殘疾了!”
盛大夫氣得鬍子翹起來了:“不見得這蟲子就是病因,她誤打誤撞罷了!”
這話也說到了秦燁的心坎上,他從未見過這種蟲子,還有,她那施針手法又為何如此詭異?
他不似剛才那般目中無人,反而客氣的問道:“不知姑娘是如何確定這蟲子害人?”
蘇尹月前世醫治過這樣的病人,當然能一下子就瞧出蹊蹺,她懶得解釋,乾脆叫人買一塊豬肉回來。
不久,小藥童就把豬肉買了回來。
蘇尹月二話不說,就將蟲子放在豬肉上。
蟲子烏溜溜的,一嗅到血肉味,小小的身軀扭動著往裡面鑽,片刻就不見了影子,沒一會,有一小圈就變得烏青發暗,肉質發生了變化。
看到這兒,眾人怎還會不明白這蟲子就是罪魁禍首。
盛大夫一句話也不敢吭,偷偷挪到了後邊,不想讓人注意到自己。
秦燁拱拱手,道:“姑娘醫術精湛,讓在下大開眼界。”
蘇尹月眼珠子一轉,道:“我今日治好了這個病人,挽回了你醫館的聲譽,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秦燁面容一向冰冷沒有任何表情,聽了她的話,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姑娘是來買藥的?”
“沒錯。”蘇尹月點點頭。
“那姑娘今日所買的藥,全都免費,算是在下的報答。”秦燁一開口就頗為闊綽。
蘇尹月頓時就笑起來,眉眼彎彎,沒想到秦燁還挺上道,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想要什麼。
緊接著,蘇尹月挑選了不少藥材,小藥童幫忙打包,氣惱的說道:“你這女子怎麼如此貪心?!是不是還想把倉庫的藥材搬空?!”
“還有倉庫?”蘇尹月留了心,想去瞧瞧。
小藥童欲哭無淚:“沒……沒有,根本沒有什麼倉庫。”
稀罕藥材都放在倉庫裡,價格不菲,秦燁當然也捨不得。
這會兒有個小廝從後堂出來,走到秦燁跟前,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秦燁眼底閃過一抹驚訝,轉頭看向蘇尹月,說道:“帶她過去倉庫隨意挑選。”
小藥童的心疼得厲害,卻只能聽吩咐,等蘇尹月再出來,藥物已經塞滿了整個馬車。
兩人自然也沒法乘坐馬車回去,蘇尹月道了謝,帶著香桃走路回凌王府。
秦燁站在門口,看見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頭,才收回了目光。
小藥童這才問了出口:“公子,這姑娘雖然幫了咱們醫館的忙,可也不至於將倉庫裡的藥材送給她呀?”
“不是送,自會有人給銀子。”秦燁說道,“以後得叫她世子妃,別一口一個姑娘。”
如此看來,給楚霽風開藥方的人就是她。
嘖,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