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不要再說了!”蘇尹月險些吐血,她隨口胡謅的話,季嬤嬤竟然在楚霽風面前再說了一遍。
季嬤嬤以為她害臊,又說:“世子妃對主子一片真心,老奴哪能忍心您被休出府!千錯萬錯,都是那下毒之人的錯,世子妃何須將錯都攬上身呢?”
楚霽風挑眉,目光落在蘇尹月身上,只見她臉色漲紅,他竟忍不住開口挑逗了兩句:“愛慕已久?一片真心?”
“不是這樣的……”蘇尹月欲哭無淚,“嬤嬤,世子不殺我已經是開恩了,我只想求一紙休書。”
“哪裡不是這樣,您還說世子若有個好歹,您就隨他一同去了呢!”季嬤嬤越說越激動,“王妃和李嬤嬤使陰招,您最是緊張,還使計幫世子拿回了救命藥,老奴雖是年紀大了,但眼睛沒瞎,可這樁樁件件下來,老奴是能看得出您對世子爺的真心啊!世子,得妻如此,還有何求啊!”
自家主子好不容易娶了個好姑娘,怎能把人休了。
休了蘇尹月,搞不好以後也娶不到別的媳婦。
楚霽風目光帶著探究,反而問道:“徐氏又做了什麼?”
季嬤嬤清了清嗓子,朗聲回答,她還生怕楚霽風不知蘇尹月的功勞,連蘇尹月如何帶烈酒燒屍的經過都講了個仔細。
聽罷,楚霽風笑了一聲,眉眼彎彎,看著蘇尹月說道:“你倒是敢。”
嗯,正合他口味。
蘇尹月沒見過他真心實意笑過,妖嬈絕色,自己迷得混混沌沌,一臉痴迷的看著他。
楚霽風又說:“既然將功補過,我就不怪你了。”
“那休書……”蘇尹月回過神來,不死心追問。
“還提休書?如此看來,你當真是想我休了你。”楚霽風斂去笑意,帶著威脅,“莫非你與嬤嬤說的都是假的?根本不是愛慕已久,一片真心,你只是為了醫治我,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絲絲冷意傳來,蘇尹月一個激靈,哪裡敢承認,只能說道:“世子誤會了,我是想說世子千萬別寫休書!”
瞧瞧,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斷了自己的後路,以後想要離開凌王府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楚霽風微微點頭表示滿意:“你這般求我,我的確不好給你一封休書了,起來吧。”
說完,他端起了那碗湯藥,沒有半點懷疑一飲而下。
季嬤嬤最為欣喜,趕緊扶了蘇尹月起身,恨不得楚霽風和蘇尹月今晚就圓房。
“老奴即刻叫人處理了這屍體。”季嬤嬤說道。
“不必。”楚霽風吹了一聲口哨。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暗衛在屋外跪下。
“把聽雪堂的人送回去。”楚霽風像是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屍體放足三天,不許人收走,也不許那母女兩離開聽雪堂一步。”
蘇尹月身子震了震,猛地看向楚霽風。
屍體送回去已經夠嚇人了,更別說現在是五月初,屍體放在太陽底下曬上三天,不僅會模樣噁心,還會發出一陣陣惡臭,聽雪堂那幫女人怎麼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