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不想收,但想到自己沒銀子傍身,就承了季嬤嬤這份好意。
她又看了看紫東草,確定無誤後,吩咐季嬤嬤趕緊去煎藥。
湯藥一時半會還端不上來,蘇尹月便吩咐兩個丫頭先下去歇息,等天亮再過來伺候。
屋裡大部分的蠟燭已經被吹滅,燭光微弱,蘇尹月找了一會兒,才將昨晚那把匕首找了出來。
她握緊了匕首,上了床榻,俯身在楚霽風身邊。
其實她沒有那麼多的心機,但這兩天她是在刀口下活著,當然得謹慎小心。
但因為她太過緊張,並沒注意到躺著的楚霽風眉頭擰了擰。
果然,才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就有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子潛進了正屋。
黑衣男子腳步很輕,慢慢靠近床榻。
蘇尹月緊張得屏住呼吸,不由得更加用力握緊了匕首,盤算著那人挑開帷幔檢視之際,就殺他個措手不及。
誰知那黑衣男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沒有上前撩開帷帳,直接拔劍一劍往床榻砍去!
劍氣凜然,一劍下來定會立即斃命!
她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剛才還躺著的病人竟然坐了起來,將她一卷,往側邊退去。
黑衣男子雖然沒砍著人,但帷幔和被褥已經砍得棉絮飛揚。
“沒人?”黑衣男子顯然沒反應過來,想上前看個究竟。
恰在此時,側邊的陰暗處傳來了一把聲音:“你可抱夠了?”
黑衣男子身體僵了僵,下意識轉頭看去。
楚霽風一身飄逸寢衣,赤足站著,一臉嫌棄的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蘇尹月剛才嚇得心跳都快了幾拍,聽到楚霽風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趕緊撒手。
但沒想到自己雙腳發軟,險些摔倒,只能又拽住了旁邊男人的手臂站著。
楚霽風覺得好笑,打趣道:“昨晚不是挺厲害的?怎麼今晚就不行了?”
蘇尹月抬頭瞪他:“怎麼能一樣,徐青遠手腳粗苯,對付他還不容易?可這人有武功底子,隨便一劍就能殺了我!”
黑衣男子見兩人無視了自己,便想趁機溜走。
腳步剛抬,楚霽風冷嗖嗖的目光就朝他掃過來:“是誰派你來的?”
黑衣男子自知逃跑無望,乾脆來個魚死網破,提劍又出殺招!
楚霽風本想著將此人的頭顱割下,卻想到了旁邊有個女的腿軟,只能選擇了一種比較文雅的殺人方法,直接把人一掌擊倒,震碎心脈。
見人死了個透徹,蘇尹月緩了口氣,而後她才想起了一樁大事,驚異的盯著楚霽風:“你……你怎麼醒了?”
按道理說,他心脈還有毒,得服用湯藥之後才能醒過來。
楚霽風沒看她,自顧自在軟榻上坐下:“有人要殺我,我自然就醒了。”
“不對啊,你體內本來有三種毒,雖然我施針幫你逼出了醉人紅,可也沒道理這麼快就醒了呀!”蘇尹月掰著手指頭。
楚霽風冷眸一眯:“你,能診斷出我中了三種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