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他體內只有蠱毒和醉人紅這兩種毒,可她現在仔細搭脈,才發現他還中了一種更為奇怪蠻橫的毒,連她都說不上個所以然。
幸好她經驗老到,不然還真是沒法診斷出來。
雖然楚霽風的情況不容樂觀,但她能幫他施針暫且壓住毒性。
“世子妃,老奴聽說只有行醫多年的大夫才懂得施針之法……”
箭在弦上,季嬤嬤有了退縮之意。
蘇尹月眼裡透著自信:“那是蠢材,我只學了半年就會了。”
她沒有吹噓,因為出身在中醫世家,她自小就學習把脈開方子,十五歲就背熟了全身穴位,針灸從不錯位。
她將中醫知識學了遍,又去讀了幾年西醫,後來覺得無趣,轉而研究起了各種毒物,開發解毒的針劑和藥丸。
季嬤嬤半信半疑,還是解開了楚霽風的衣衫,在旁邊端著蠟燭照明。
楚霽風胸膛袒露,面板白皙,肌肉精壯。
蘇尹月顧不上欣賞,往中庭和膻中先下兩針,以防更多的毒血流向心脈。
她算著時間,隨後往胸口紮了幾針,而後又往他手臂處下針。
約莫一刻鐘,她才戳破楚霽風的手指頭,放置將他的手放置於銅盆上方。
“世子妃!你為何如此狠心!”季嬤嬤驚喊,扎胸扎手也就罷了,扎手指得多疼啊!
蘇尹月不急著辯解,等楚霽風的手指頭滴下第一滴黑血,她才說道:“嬤嬤請看,我只是為了把毒逼出來。”
季嬤嬤忙的點頭:“我看見了!老奴該死,誤會世子妃了!”
蘇尹月並不介意,問道:“我還要幾味藥材,只是這幾味藥材有些稀罕,不知道嬤嬤能不能買到?”
“這個好辦,秦神醫的醫館不缺好藥材,只要老奴前去定能買到。”季嬤嬤一口答應,尋了筆墨紙給蘇尹月寫了方子。
蘇尹月寫完後,不放心的問:“除了常無影,世子還有信任的侍衛能跑一趟嗎?”
她不是不信任季嬤嬤,而是侍衛出門買藥又快又安全。
季嬤嬤把方子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入懷中,說道:“世子今日只叫喚了老奴幾個回來,還未來得及調派其他人,只能由老奴出門一趟了。”
她看出了蘇尹月的憂慮,心裡有點詫異,沒想到蘇尹月年紀小小,心思竟如此縝密。
季嬤嬤又說:“世子妃請放心,凌王妃昨日剛死了侄子,今日女兒又被責罰,況且她還不知道世子昏迷,肯定不敢輕易為難老奴。”
蘇尹月點頭,的確是這個理兒。
季嬤嬤不多說耽誤時間,提著燈籠就出了屋子。
楚霽風的毒血還要滴上一陣子,這會兒,蘇尹月只能等著。
她喝了幾口茶,又吃了幾塊糕點,體力恢復了不少。
過了半個時辰,楚霽風的滴下的血終於變得鮮紅,她開始起針。
恰好此時外邊響起了腳步聲,蘇尹月心神一亂,幸好起針不同下針,並沒有傷著楚霽風。
她專心將銀針全部拔除,才轉頭看去。
原來是顧嬤嬤回來了。
她滿頭是汗,氣喘吁吁,顯然是一路小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