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剛下朝回來的凌王。
沈氏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立即神色痛苦的捂著肚子。
凌王快步過去,緊張地問道:“蓮兒,你怎麼樣了?”
“妾身……肚子疼……”沈氏說話間,淚珠已然滾落,“王爺,我們的孩兒不能出事啊……”
羅氏嫌事兒不夠大,跟著落井下石:“沈姐姐應該是受驚動胎氣了,三小姐,你就算再急再氣也不能摔東西啊。”
蘇尹月一看便樂了,這兩人也太會演了。
三個女人爭一個丈夫,根本不可能相處和睦,都是各有各的心思。
如此火上添油,凌王更加生怒,轉身想往楚靜嫻臉上打去。
“王爺息怒!”凌王妃趕緊攔住,“先給沈氏喊大夫要緊啊,王爺等會再罰嫻兒吧。”
就算沈氏真的一屍兩命,那也不能與她的嫻兒沾上關係,否則在京中當真是無人敢來說親了!
現在只要沈氏的胎兒無礙,嫻兒就不會受重罰。
凌王稍稍消了消氣,放下了手,吩咐下人把大夫請來。
沈氏快要臨盆,所以凌王早就請了大夫住在府裡。
大約一盞茶時間,梁大夫就提著藥箱來了。
他仔細摸了好幾次脈,又有意無意的看了看凌王妃。
半響,梁大夫才說道:“沈氏的胎兒穩固,沒什麼大礙,只要按時服用安胎藥即可。”
凌王面色緩了緩。
沈氏仍是一副虛弱模樣,孱弱地點點頭:“有勞大夫了。既然妾身和孩子沒事兒,王爺就不要責怪三小姐。”
凌王安慰了幾句,隨後又說:“本王自有分寸。”
凌王妃心裡暗罵沈氏狠毒,嘴上卻說道:“嫻兒犯了錯,理應重罰才是。不過嫻兒是被蘇尹月的嘲諷激怒,所以才會摔了東西。”
楚靜嫻早已跪在地上,眼睛通紅,悽苦哭訴著:“父王,是她羞辱我,說無人來向女兒提親,女兒一時氣不過才會如此的……”
“你當這兒是鄉下地方嗎?可以隨便羞辱嫡女?!”凌王面色陰冷,“王府迎你進門,真是倒了大黴!”
徐家祖上出過丞相,在大啟還是有點勢力的,失了獨苗,肯定會來找他要一個交代。
楚霽風向來六親不認,他哪裡敢找自己兒子麻煩,那隻能將蘇尹月推出去,平息徐家的怒火。
而當下就是個機會!
若能殺了蘇尹月,還能給自己挽回面子!
蘇尹月冷笑。
她從踏進這門檻開始,這些人就不知道說了多少羞辱她的話,她僅是說了一句,又被人劈頭就罵。
這個凌王雖是楚霽風的爹,長相談不上俊朗,大概常年沉迷於酒色,雙眼無神,眼圈發青。而且他剛才一言一語,是完全不將她當兒媳看待,明顯是與凌王妃是同一路貨色,攤上這樣的公婆,她才是倒大黴呢!
就因為她是庶女?所以活該背鍋?
“王爺怎能這樣說?我一進門,世子爺就醒過來了。”蘇尹月只能念著凌王有點慈愛之心,又或者是憚忌楚霽風放過她。
凌王擰眉,險些忘了這一茬。
他若隨便動了蘇尹月,也不知道楚霽風會不會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