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已經鬧大了,她總不能在眾人面前丟了臉。
沒一會兒,就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少說也有十個人。
凌王妃率先跨步進屋,衣著打扮皆是華貴,看見徐青遠捂著下邊的慘狀,蹌踉得險些摔倒。
這是她弟弟的獨子啊!
蘇尹月竟如此歹毒,要她徐家斷子絕孫!
徐青遠看見靠山來了,忍著痛喊道:“姑母……”
凌王妃瞪了他一眼,惱怒自己這個好色侄子竟敢來輕薄蘇尹月,幸好楚霽風一直昏迷不醒。
蘇家根本不將蘇尹月這個庶女放在心上,就算大婚之日死在凌王府也不會有人追究。
故而,凌王妃先發制人怒道:“你竟敢在王府內下殺手?!”
蘇尹月微微蹙眉,道:“王妃,是徐家公子意圖不軌,我才會失手傷了他。”
凌王沒有前來,還真是不妙。
這個凌王妃徐氏是繼室,並不是楚霽風的生母。
她若死了,凌王妃還能說楚霽風命硬克妻撇清干係呢。
凌王妃冷笑:“胡說什麼?看你衣衫不整,是勾引我侄兒不成,所以才反咬一口吧?!”
“王妃怎麼不問問,徐青遠為何會出現在我與世子的新房之中?況且這事兒,得要王爺來審才是。”蘇尹月明白,王府裡只有凌王能救自己了。
凌王妃扶了扶髮髻:“你沒這個機會了,來人,把她拖下去處死!”
一盆盆髒水潑下,蘇尹月握緊了拳頭,這是封建王朝,她的命如螻蟻一般。
上前的兩個侍衛都是練家子,腳步沉穩,蘇尹月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
難道自己剛到這兒又要死了?還真是有點後悔只斷了徐青遠的子孫根,應該割破他的喉嚨才是啊!
兩個侍衛忽的沒有再前進,反而還接連後退了幾步。
就連凌王妃臉色也白了幾分,嘴唇顫抖:“風……風兒,你醒了呀?”
一屋子的人,身子微微發抖不敢喘氣。
蘇尹月慢慢轉過頭,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時坐起了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挑起了輕紗帷帳。
男子一身紅袍,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絕倫,眼眉長得更是精緻,微微上挑眼尾添了幾分妖氣。只是大概纏綿病榻許久,唇色偏白顯得有些病弱,狹長的眼睛透著冰冷,宛若一條隨時將人生吞活剝的毒蛇,讓人不敢直視。
京中無一世家敢與之結親,不僅僅因為他病重短命,而是他有個綽號叫楚閻王。
當年有人逼宮篡位,楚霽風一人持劍砍殺百人,血染金殿救了先帝,這事兒無人不知。
他立了大功,先帝就將赤龍司交給了他,赤龍司不只只是監察百官,就連殺人的活兒也包攬了。短短數年,殘虐成性的他雙手不知沾了多少血,就連皇親國戚也都殺過。
更有傳言說,他替皇帝辦事是假,收集頭顱人皮是真。
“風兒,你醒了就好!她入門第一日就不守婦道勾引青遠,青遠拒絕不肯,她就出手傷人呢!”凌王妃眼裡精光一閃,指著蘇尹月說道。
反正楚霽風喜歡殺人,那就讓他殺了自己的新婚妻子!
楚霽風目光落在蘇尹月的身上,眸子隱約透著殺氣。
蘇尹月打了個冷顫。
左右都是死,她不如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