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寶聽了他的話,覺得有點道理,所以她就應下了。
兩人要隨著燕泓出行一事並沒有外洩,反而尋了個藉口,說三殿下年後要去軍營歷練,而四公主則是去明華寺吃齋唸佛,為黎國和百姓祈福。
今年是個豐年,楚霽風因著楚星妤的病情,本是沒心思辦過年宮宴,但他轉而看見楚星妤近日心情趨向平和,多了笑容,他轉念一想,便明裡暗裡下了令,讓各家大臣帶著尚未婚配的兒子出席。
他決定了,這宮宴一定要好好辦!
眾人心知肚明,公主過了生辰,已然十四了,陛下相看各家子弟也是正常之事。
以前還好說,雖然公主嬌蠻,但好歹是個正常人。
可她現在傷了嗓子,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說話,誰家願意娶個啞巴回家啊。
各人心思各異,所以在宮宴那日,裝扮也不一樣。
有的人打扮得細緻,顯得玉樹臨風。
有的人則是很隨意,穿著樸素的衣袍,連發冠都是半舊的。
楚霽風看在眼裡,面色不變,只是低聲對身邊的太監說道:“把那些穿得不敬的人記錄下來。”
他心想,就算這些人不樂意娶自己女兒,但這也是除夕宮宴,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裡揭不開鍋,沒米做飯了呢。
寧陽侯帶著兒子謝琛出席。
他很是氣惱,因為兒子不聽他的話,穿上了繡著暗紋的湛藍衣袍,髮髻上還戴著白玉玉冠,如此一番精緻打扮,顯然是全場中最好看的官家子弟。
他低聲呵斥:“你當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吧?”
謝琛心不在焉,因為楚星妤還未出席。
他知道她傷了嗓子,心中一直掛念,寫了幾封信送進宮,但楚星妤也就回了一封,說自己很好,讓他不必掛懷。
“你在想什麼?我在跟你說話呢。”寧陽侯說道。
“父親,我在想公主為何還不來。”謝琛滿心憂愁,“莫非她還未養好病,今日要缺席了?”
寧陽侯險些一口老血吐了出來:“你回去跪祠堂吧,這幾個月,你別想著出門了。”
謝琛怔住,苦兮兮想要求情,但在大殿之上,他不能失禮,只能強顏歡笑著。
寧陽侯是氣急敗壞的,可隨即看見太監有意無意掃過一些官宦子弟,那些都是衣著不怎麼得體的,他身子一震, 暗暗打量了楚霽風的神色,當即心中就說了一句好險。
他真是糊塗了,只想著讓兒子避開公主,卻沒想過今日是宮宴,衣著不得體,就是對陛下不敬。
不用多想,今日過後,陛下肯定會敲打這些人家,有可能這些官員再難高升了。
他暗暗鬆了口氣,和顏悅色的對兒子說道:“不用跪祠堂了,今年給你漲點月例銀子。”
“???”謝琛完全猜不透父親的腦回路。
很快,太監通傳,三殿下與四公主來了。
楚霽風終於露出一笑,若不是礙著身份,他會直接走到殿門口迎接他女兒。
今年老父親終於想起了老三的不易,命尚宮局給楚星然多做了幾套合適的冬裝,這不,他身形修長,穿著精緻得體的衣袍,襯得他更加劍眉星目,小小年紀,已然透著幾分英姿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