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仍能看出傷口很大很深。
他又忍不住說道:“還破相了,連最後那點好處都沒了。”
沒辦法,他深知女兒的心意,現在是岳父看女婿的心情,完全收不住。
陸青就不樂意了,冒著砍頭的風險,道:“陛下,公子是為了救公主殿下,才磕傷了腦袋,險些……險些連命都沒了。”
所以您說話能不能客氣點。
楚霽風撩袍在一張凳子上坐下,道:“也算他將功補過,所以朕也不打算與你們主僕計較。”
陸青蹙眉,他們都沒犯事,這有什麼好計較的。
他才是滿心怨氣呢,公子病的這些天,那小公主就來過一兩次。
陸霖好不容易醒來一次,沒看見楚星妤的身影,便是眸光暗淡。
他終於忍不住找了小公主,可她說什麼?她感謝公子,但她是閨閣女子,尚未出嫁,怎能守在一個外男身邊。
陸青當即氣得不輕,說了實情:公子是為你來南州的。
誰知道小公主半點不感動,說他家公子就是想攀附權貴,如今她已經看清了他的嘴臉,不會再犯糊塗了。
可惜他是個書童,不然的話,他非要將小公主掐死不可。
果然如公子所言,小公主是金枝玉葉,只是圖新鮮玩玩罷了。
可憐他家公子,被她纏上,就脫不開這個身,已經深陷進去了。
“等你家公子養好傷,回了黎都,朕讓他當個戶部侍郎吧。”楚霽風說道。
他想著,配他女兒,那官職總不能太差。
只可惜陸霖年紀還輕,沒法再往上去。
陸青抿抿嘴,擅自給自家公子做了主,道:“謝陛下隆恩,但公子已經辭官回老家,不打算再回黎都了。”
“嘖,他不是追著公主而來?他就這堅持?”楚霽風更是氣惱了。
若不是女兒喜歡,他還真懶得這麼費心思。
陸青也是氣,道:“公子不敢攀高枝,來……來南州只是為了遊歷。”
“好啊,是不是你們主僕又對星妤說了什麼?!”
帝王一怒,氣勢非凡。
陸青驚了驚,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顫抖著不敢再說話。
“朕問你話呢!”楚霽風怒得很,“你們就這麼糟踐朕的女兒?!”
陸青哆嗦著,硬著頭皮道:“公子……公子甦醒的時候,就沒見過公主。公主……公主也很少過來,草民曾經是氣不過去尋公主,可公主說……說我家公子是想攀附權貴,賞賜會有,但……別指望著能成為駙馬。”
幸好公子沒親耳聽到這些話,不然他得傷心上好一陣。
楚霽風橫眉,“胡說!公主怎會說這些話?!”
陸青不敢抬頭:“草民沒有半句假話,求陛下息怒。”
楚霽風擰著眉頭,結合這兩人說的話,他實在是有點摸不清女兒的心思了。
難不成是一時興起,現在真的瞧不上陸霖這個聾子了?
他稍稍消了怒氣,沉聲道:“這些話,不必說與你家公子知道。”
“草民知道。”陸青本就沒打算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