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尚書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太子,後背出了不少冷汗。
太子這個模樣,太像陛下了。
他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惹了太子不痛快。
“南梁在黎都的暗樁都知曉吧?”燕禹連聲音都是沉的,抬眸,眸子裡盡是肅殺,“直接一鍋端了,再嚴刑逼供。”
監察尚書一愣,忙說:“殿下,陛下之前說過,不必著急拔除,先放點假訊息。”
“父皇病了,如今監國的,是本宮。”燕禹說道。
監察尚書咬咬牙,只能領命。
反正下令的是太子,若出了事兒,也是太子在前頭扛著。
天色已暗。
王佩蘭信佛,在東宮弄了個小佛堂。
燕禹心裡亂糟糟的,他跪在佛堂裡,念著經文,乞求佛祖保佑他的妻兒。
宮人將佛堂的燈燭點亮。
燕禹這才驚現,原來已經天黑了。
忽然,外頭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人未到,但聲音已經傳來:“殿下!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燕禹晃了晃神,後知後覺的咧嘴一笑。
他看向佛像,鄭重的磕了一個響頭,才要起身去看。
他跪得太久,雙腳已經麻了。
太監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殿下小心。”
燕禹笑著,稍稍緩了緩,到了產房外。
他聽見了嬰孩的啼哭聲,很是響亮,那必定是很健康的。
穩婆抱著孩子,行禮道喜:“恭喜殿下,小皇孫甚是康健。”
燕禹看了眼孩子,小臉蛋皺巴巴的,用足了勁兒哭喊,這麼小,也看不出來像誰。
穩婆問他要不要抱抱孩子,燕禹搖搖頭,便進去要瞧瞧王佩蘭如何。
產房清理過一遍,但血腥味仍是濃重。
王佩蘭用了不少力氣,此時已經昏睡過去。
是蘇尹月親自替王佩蘭接生的,她換了一身衣衫進來,就聽見燕禹無情的吩咐穩婆:“太子妃要休養,將孩子抱遠一些,別吵到太子妃。”
蘇尹月嘴角微微抽搐,便讓寶若跟去盯著。
燕禹心疼王佩蘭,見母后進來,便輕聲問了好些問題,無非是王佩蘭的身子如何,產後又該如何護養。
蘇尹月說了好些,最後想到了一事,揮手讓宮人退下,而後才頗為認真的說道:“她雖是順產,不過此次還是有點艱難,得好好休養。所以這兩年,你們記得避.孕。”
“……”燕禹臉色一紅,忙的點點頭。
他見過了女子生產的兇險,心裡也不大願意讓王佩蘭再在鬼門關上走一遭。
一個孩子足以。
在古代,無論是尋常百姓家,還是貴族門閥,都是重視子嗣的。
太子妃一索得男,大臣們皆是高興,一掃陛下生病留下的陰霾。
此時,“生病”的楚霽風已經到了南州。
他帶著成肅,幾乎是日夜兼程,跑死了幾匹馬,僅僅三天就到了南州。
年紀大了,這番折騰下來,他臉上難掩疲倦,眼底的烏青很重。
海豐縣如今有重兵把守,楚霽風剛到城門,就被士兵攔住,要身份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