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楚星妤。
暗衛停了手。
楚星然背上已經出了血,楚星妤的心疼得厲害,眼眶迅速紅了。
她抬頭看著楚霽風,哽咽道:“父皇,求你饒過三哥。”
“星妤,你……你能說話了?!”楚霽風甚是驚訝,他思念女兒,快步過去。
他要扶著楚星妤起身,她卻直直跪著,不肯起來:“父皇,你莫不是要打死三哥?你的心這麼狠嗎?”
“我……哎!他不肯回府,這才讓你遭受了禍事啊。”楚霽風說道,“可有受傷?怎麼能說話了?”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女兒的情況。
怎麼信中沒有提及?
“女兒沒有受傷,失語症也好了。”楚星妤思路清晰,道:“讓女兒置身險境的,是海盜,而不是三哥。現在海盜都被剿滅了,父皇就算要罰三哥,這些個板子也該夠了。”
“妹妹,別……”楚星然忙說,“你別求情,父皇剛才說,誰求情,誰就要一同捱打。”
楚星妤正了正臉色,迎上楚霽風的目光:“那請父皇連我一同罰了吧。”
“你除外!”楚霽風氣急敗壞了,“我擔憂你,日夜兼程趕來南州,你好話沒兩句,還要怨上父皇了,我真是傷心欲絕了。”
他又伸手去扶楚星妤。
此次楚星妤並沒有拒絕,看到楚霽風眼底的烏青,心生愧疚:“父皇,不如你先去歇息,等有精神了,再訓三哥吧。”
楚霽風聽出她的意思,反正就是不要再楚星然了。
他嘆息一聲,擺擺手,“罷了罷了,十個板子也能讓他長記性了,就這樣吧。”
楚星妤鬆了口氣,終於展顏一笑,“多謝父皇。”
楚星然被暗衛扶起,痛得齜牙咧嘴,也不得不說一句:“謝父皇輕饒。”
楚霽風嫌他礙事,讓成肅去給楚星然上藥,自己便拉著楚星妤,想好好問問女兒近日的事情。
可楚星妤如今也是人精了,待三哥一走,她就沒什麼顧慮。
她後退一步,與楚霽風保持了距離。
楚霽風愣了愣,這似是回到了先前的狀態,女兒畏懼他,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只是現在,他在女兒的眼裡,再讀不出半點恐懼。
“星妤?”
“父皇,你是否放了話,若是陸公子不娶陳家小姐,就不能再留在黎都做官了?”楚星妤直接問。
楚霽風第一反應是想否認。
後邊又想著,究竟是哪個長舌婦將此事說了出來,他非要把那人的舌頭拔了不可。
既然楚星妤這樣問了,他也不好狡辯,只能道:“是……是這樣,不過父皇是想著,他年歲不小了,娶妻生子不是正常的嗎?他先前都與葉家姑娘相看過,雙方都很滿意呢。”
楚星妤紅了眼,道:“他早已拒了葉姑娘,你明明是強人所難!你答應過女兒,不會為難陸公子的!父皇是言而無信!”
楚霽風百口莫辯,急得熱出了汗。
他不想與女兒的關係惡化,更不敢兇女兒,免得她又再失聲。
他乃一代千古名君啊,卻是對兩個女子毫無辦法,一個是他的妻,另一個是他的女兒。
“陸霖向你告狀?”楚霽風沉聲問。
在沿途的暗樁,他知道是陸霖救了她。
就這個氣量,算什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