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帝王,他這些日子竟只能睡在偏殿裡,可別提多憋屈了。
蘇尹月掃了他一眼:“政務繁忙,陛下該是忙得很。”
“偶爾歇一晚,也不礙事的。”楚霽風急忙說,他輕嘆一聲,開始賣慘,“我近日少在你宮裡走動,有些人就起心思了,想把自家的女兒送進宮,你再不搭理我,我都不知道怎麼把那些人的心思壓下來了。”
蘇尹月自然是知道的。
她沒發作,就是想看看楚霽風有沒有這個膽子。
幸好他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沒有老牛吃嫩草。
“今晚過來用頓飯,然後滾回你的偏殿睡。”蘇尹月鬆了口。
“好嘞!”楚霽風一口應下來,眉開眼笑。
只要進了鍾月宮,就是個好開始,不用多少天,他定能在鍾月宮留宿了。
——
陸霖一行人往南走。
他先前做了個手術,雖是休養了小半年,但身子骨還是有點遭不住,這一路上是走走停停,不敢走得太快。
陸東勸過,陸青也勸過,可自家公子就是不聽。
幸好大半個月之後,他們有驚無險抵達南州,只是他們人單力薄,打聽了幾天,才知道楚王夫婦到了珍珠縣。
那珍珠縣盛產珍珠,是南州一大富庶的郡縣。
幸虧時至四月了,南州已經天氣溫和,陸霖只是勞累疲倦,並沒有犯病。
哪曾想,他們在路上就聽到了噩耗,有數百海盜連夜攻到了珍珠縣,在珍珠縣劫殺搶掠,百姓傷亡慘重。
陸霖心神一晃,讓陸東給了那百姓一錠金子,忙問道:“楚王夫婦不是在珍珠縣嗎?他們如何了?”
“哎呀,那天潢貴胄金枝玉葉自有侍衛保護,我哪知道他們如何了,那些海盜兇猛得很啊,見人就殺,我本就是去收購珍珠的,又不是那兒的人,我真是倒黴,險些丟了性命。”百姓念念叨叨的,把金子揣緊了,心想著回家之後一定要去祠堂祭拜祖先。
陸霖想想也是,三殿下和小公主跟隨出行,暗衛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楚王和王妃都不是無能之人,他們定是平平安安的。
陸東再問了幾句珍珠縣的情況,百姓一一作答後才離開了。
“公子,那我們現在去還是不去?”陸青問道,“珍珠縣有海盜襲擊,想來三殿下和小公主此時已經被護送離開了。”
陸霖點了點頭,道:“如今之計,是要先與楚王殿下會合。南州沿海一帶雖一直有海盜作亂,但珍珠縣地兒不小,地勢又好,海盜想上岸作亂並不容易,這定有蹊蹺。有了一就有二,海盜前兩日才襲擊了珍珠縣,過兩日又會搶掠其他地方,必須要早作應對,否則百姓就沒活路了。”
陸青抿抿嘴,提醒道:“公子,你已經……已經辭官了。”
你想有所應對,那也沒權力去辦啊。
陸霖蹙眉,左右一想,便拿出了一道令牌,道:“這是楚王殿下給我方便用的,我不曾想過要用,如今倒是時候。”
他父親以前是南州知府,他早就來過南州,便讓陸青拿出南州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