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鬆了口氣,抹了抹溼潤的眼睛,屁顛屁顛的去收拾行裝了。
陸青看完全程,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公子。”他壓低聲音,“其實你不用妄自菲薄,公主現在不也是傷了嗓子嗎?先前陛下還著急得很,要給公主挑選駙馬,可見,公主的嗓子不容易好起來。”
他言下之意,無非就是說楚星妤縱然是金枝玉葉,可她現在也有了殘缺,公子配得上她了。
然而,陸霖聞言,又是晃神起來。
他閉了閉眼睛,道:“我其實差勁得很。我不敢去看高處的東西,也不敢妄想得到,我很膽小,我身為男子,卻沒有該有的擔當。這一點,我還不如她呢。”
他是想如父親一樣,做個好官,在官場上博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他不敢與楚星妤有牽扯,更不相信她的真心。
他了解當今陛下的脾性,知道陛下不會瞧得上自己,所以他一開始便婉拒了楚星妤。
誰知道,她會頂撞陛下,還得了失語症。
他何德何能,能讓她如此……
後悔,他現在後悔得很。
此次她可以站在原地,自己回去尋她。
“公子……”陸青猶豫了會兒,才往下說,“你與公主不一樣,公主身份金貴,無論如何她都有後路,而你選擇錯了,就什麼都沒了。”
陸霖很是淡然了,道:“不礙事, 我本就擁有得不多。”
翌日,陸霖換上了官服進宮呈交辭官奏章,他本就在告假,沒什麼公務需要交接。
吏部的人早已收到了風聲,知道葉尚書對探花郎有所不悅,便迅速將奏章收下,又收了陸霖的公務牌子。
至於宅子,他遣人將請罪信和屋契送到中書令府上,午時前,主僕三人是怎麼來的,就是怎麼走的。
待楚霽風和中書令反應過來,人已經走遠了。
小官員的請辭和調任一般都不需楚霽風來管,但陸霖是受監察的特殊人物,邱承便去了吏部,將請辭奏章拿了過來。
楚霽風看了看,牽扯了一下嘴角:“他轉性了?難得硬氣了一次呢。”
邱承不好說什麼,只道:“陛下,暗衛還跟隨著他,好像是往萬佛寺的方向去了。”
“他痴心妄想呢!”楚霽風怒得很,把奏章砸在案上,“讓他去,反正星妤又不在萬佛寺。”
陸霖註定白走一趟。
“陛下,既是陸公子願意主動尋公主,陛下不如還是做個順水人情吧,這對公主的病會有所幫助。”邱承提醒道。
楚霽風手撐著頭,覺得頭痛了起來。
前思後想,他還是記恨著陸霖,便說:“讓暗衛跟隨著他,等星妤回來了,若還念著他,便把人綁回來。”
若星妤移情別戀,往後就沒陸霖的什麼事了,他樂得自在,而陸霖也別想著再踏進黎都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