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楚霽風的第一個皇孫,無論男女,都是金貴的。
王佩蘭的肚子已有六七個月,因挺著肚子不方便,並沒有參加過年的大宴。
她面色紅潤,一手扶著腰肢,一手搭在芍藥的手背上。
“母后,寶姐姐,你們來了。”
她想行禮,蘇尹月趕緊說道:“不是叫你別行禮了嗎?快坐吧。”
落座之後,蘇尹月便給王佩蘭診脈,確定母子平安,才喝著熱茶,吃著糕點閒聊起來。
“先前你妹妹出嫁,你還回府送她了,你也不怕出事。”李純寶沒好氣的說道。
王佩蘭笑了笑,道:“我就這麼個妹妹,送她出嫁給她撐臉面是應該的,那日殿下也在,沒出什麼事情呢。”
蘇尹月年紀大了,經歷得多了,對王佩蘭的做法倒是沒什麼異議。
到底是自己家人,縱然疏離了,卻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蘇尹月後來用了些手段,沒有讓王培明休了鄒氏,王家被削了爵位,鄒氏這個侯府庶女也硬氣起來了,拿了府中的大鑰匙。
她特派人敲打過鄒氏,鄒氏膽戰心驚,明白了陛下和皇后的意思,便管束起了公爹婆母,又督促丈夫好好唸書。
只要王家不再給太子妃添堵,那王家在黎都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至於鄒氏幫著弟弟製造機會,與楚星妤會面一事,楚霽風暗中給清陽侯府使了不少絆子,算是給了清陽侯府一個教訓,清陽侯府此後也一直規規矩矩的,不敢再有妄想。
王佩蘭猶豫片刻,才對蘇尹月說道:“母后,我聽嫂嫂說,鄒世子知道公主嗓子壞了之後,便忙前忙後想尋治好嗓子的法子。”
蘇尹月端著茶盞,微垂眼眸,“他忙他的,你該不會將星妤的真實病情說了出去吧?”
王佩蘭忙的搖頭,她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我沒有說過,只是看著鄒世子做無用功,我也不知道怎麼勸。嫂嫂也說過了,鄒世子過了年後,又想著去南州尋個神醫。”王佩蘭道。
蘇尹月琢磨不清鄒遠是什麼心思,大概真的是浪子回頭,對星妤念念不忘吧。
她笑了笑,道:“無妨,我來處理。”
她轉頭就吩咐寶若:“鄒世子的小妾懷了身子,這是大喜事,你去挑選幾件稱心的禮物,給那小妾送去吧。”
寶若領命,便立即去辦。
王佩蘭放下了心。
真是好巧不巧,鄒世子的通房有了身孕,清陽侯為著自家的子嗣,將通房抬為了小妾。
男子有通房是正常之事,可尚未娶正妻,就有了庶長子,這如何能說得過去?
清陽侯本是想將此事遮掩下來,趕緊給鄒世子尋一門親事,現在蘇尹月派人賞賜禮物,那就是將此事通告黎都了。
也難怪蘇尹月心有不悅,小妾都有身孕了,還做這些自我感動的事兒,若讓有心人做文章,又得是公主的不是。
果然,禮物賞賜了下去,清陽侯府上下又是戰戰兢兢。
清陽侯立即將兒子囚禁起來,不讓他再上下蹦躂。
同時,清陽侯又趕緊為兒子挑選了個姑娘,門第相貌雖低,卻能幫著侯府渡過難關,讓陛下和皇后消了怒氣。
哎,公主,他們娶不起啊!
——
過了兩日,便是元宵燈會。
今年並不寒冷,朝廷撥了些許補貼,將燈會大肆操辦,與民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