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寶接過了茶盞,抿了一口,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回去了。”
這話一出,燕禹夫婦面色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面對對方。
“阿禹,你送送我。”想了想,李純寶還是提出了要求。
燕禹自然應下,因為他知道寶姐姐是有話要跟自己說。
他心裡雖然還有點氣,但他本身是不願意與王佩蘭置氣的,故而便說:“蘭兒,我去去就回。”
王佩蘭愣了愣,沒想到燕禹還願意與自己說話。
她眼眶微熱,點了點頭:“外頭黑,殿下注意些。”
聽到妻子關切的話,燕禹是什麼氣都消了。
送李純寶出了屋子,燕禹就頻頻回頭,想要回去找王佩蘭了。
“寶姐姐,就送到這兒吧?”燕禹很直接,“你走幾步,就到自己的院子了。”
“你真是……”李純寶哭笑不得,“這麼著急回去找人,方才怎麼讓人準備別的房間?你知不知道這是下了太子妃的面子,傳了出去,她又要遭人白眼了。”
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一旦夫妻吵架,別人只會說是妻子的錯。
燕禹沉了臉色,道:“不如你也勸勸她,我實在不想讓她再懷孕了。”
“你是真的不想多要一個孩子,還是不想她再受一次苦?”李純寶問道。
對著寶姐姐,燕禹並沒有隱瞞,道:“上一次她受了驚嚇難產,我有點怕。”
“果然如此,你與她說了?”
“說了,她只說是意外,下一胎不會如此了。”燕禹說道,“可我有時候午夜夢迴,還是心有餘悸,便整晚整晚睡不著覺了。”
恐怕王佩蘭都不知道,他將她看得極為重要。
孩子只是錦上添花,他是想與王佩蘭共度餘生,看盡天下風景,嚐遍天下美食。
李純寶說道:“可你也該知道,她骨子裡就是個很傳統的女子,她想兒女成群。她有時候也有自己的主見,你該去尊重她,而不是覺得這對她好,就不聽取她的想法。你覺得好的,她未必覺得好。”
燕禹皺了皺眉頭。
月色下,他俊顏清冷,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愁。
寒風沁骨,他怕李純寶著了涼,道:“我曉得了,寶姐姐,若是蘭兒再懷個二胎,你此次能留在黎都嗎?”
他知道,李純寶曾經為孕婦剖腹取子,完後,孕婦竟也平安無事。
母后說了,這剖腹產只有李純寶能做。
“這個簡單,我已經有了心腹人,代替我去巡查各處的國營醫館,接下來我會常年留在黎都。”李純寶說道。
燕禹聽了,心安定了不少。
他露出一笑,“多謝大嫂。”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何須道謝?”李純寶擺擺手,“不過佩蘭先前到底是難產過,最好是再過個一年半載再懷孕, 知道嗎?”
燕禹記下了。
李純寶回了自己的院子,發現屋裡早已滅了燈。
不知道燕泓睡著了沒,她懶得再點燈,手腳很是輕慢。
在炭爐前烘了烘身子,驅散了寒氣之後,她才脫去外袍爬上了床榻。
燕泓背對著她,呼吸平穩,似是睡得香甜。
李純寶撇撇嘴,便沒有打擾他,自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