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楚霽風怒道,“他們謀害你,你還要縱容他們?你的皇后有這種心思,她能讓你的太子學好嗎?”
楚墨陽皺著眉頭,嘆息一聲,神色更加疲倦了:“太子不知情的,他還是個好孩子。”
蘇尹月反問一句:“你又怎知他不知情?”
此次輪到楚墨陽沉默了,因為他亦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楚霽風想了又想,道:“慕家這幾年又再重新崛起了,你有提拔放縱之意,這對大啟朝廷來說不是好事。”
“那大哥,什麼才是好的呢。”楚墨陽言語中,似乎有一絲的怨恨,“這皇位本該不是我的,我就是想……想與心愛之人白頭偕老,兒女在膝下盡孝即可,而不是弄到今日這個局面。”
他對慕皇后有猜忌,但慕皇后也容不下他了。
他不明白,為何夫妻兩人會走到了這一步。
他以為,他和皇后會不一樣的。
果然權力會令人發生改變。
楚霽風微微蹙眉,聽出了弟弟的怨恨,他別過頭,不知如何回話了。
若知道今日,他當初還會執意將楚墨陽推上皇位嗎?
蘇尹月倒是寬心了許多,道:“既然你想給自己兒子讓路,那就這樣吧。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太子還是年幼的,慕皇后大概會把控朝政,讓外戚干政,到時候大啟百姓怕是要受苦,這是你甘願看到的嗎?”
楚墨陽處於兩難之地:“他年幼,只有慕家才肯全心全力輔佐他。”
若這個時候剪除慕家所有的勢力,太子登位後,必將處處艱難。
楚霽風哼了哼,“說到底,慕皇后是怕你另立太子,你們夫婦早已離心,就算你再退讓,她亦是不會感謝你的。”
楚墨陽牽扯出一抹嘲諷笑意:“我其實不該怨恨大哥,若沒有大哥,我也遇不見她。其實是我軟弱,想著平衡前朝,任由大臣將自家女兒送進宮,沒有對她一心一意。”
他永遠都比不上大哥,因為大哥後宮只有一人。
“好了,你也有自己的難處,別太責怪自己。”楚霽風說道。
畢竟大啟太大了,就算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也不一定能夠做到後宮只有一人。
這些年楚墨陽自己撐得太辛苦了,聽見了這話,眼中竟含著淚珠,想在大哥懷中哭一場。
蘇尹月不好看下去,說道:“我出去帶星妤逛逛,你們兄弟再好好說說話吧。”
殿內靜悄悄的。
楚墨陽的呼吸聲很是沉重,他病了許久,說了好些話,現下精神已經不大好。
“大哥,原來人心真的會變的。”楚墨陽說著,閉上了眼睛,“若你是我,你會如何?”
楚霽風眼底閃過一抹陰狠,道:“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若換了是我,我雖捨不得殺她,但也絕不會容她算計我,我大概會將她軟禁起來吧。”
這已經是他最仁慈的做法。
“太子會記恨我……”楚墨陽心有疑慮。
“你的皇后已經明白這皇宮裡的規則了,怎麼你還不明白?你在無人之巔,本就是孤獨的,你得狠起來,才能守得住你的皇位,你的江山。”楚霽風說著,“不過人各有志,你若如此選擇,我不會多言一句。”
“大哥,我就是怕……太子記恨了我,也記恨了你,到時候兩國又起戰事。”
其實換一個太子,就能解決了這個問題,可作為夫君,他捨不得。
正如大哥所言,他不夠狠,只能進退兩難。
楚霽風不由得笑了笑:“他既然不知死活,硬要與黎國開戰,我又有何懼?黎國從來都不怕打仗,只是懶得打。”
在他這兒,可沒有那麼親情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