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楚星妤能否看見,陸霖又是福了福身,退到一旁。
楚霽風陰沉著臉,依舊是瞪著陸霖,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就這?
這陸霖就這膽魄?!
因著女兒在盯著自己,所以他只能忍下了。
無妨,等他回去了,自有辦法讓陸霖吃苦頭。
車隊繼續前進。
陸霖站著,等灰塵散了,車隊消失在眼前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邱承亦是氣惱,所以他沒打算送陸霖回去。
陸霖見狀,輕咳嗽一聲,道:“便不勞煩邱大人了,我自個兒回去就成。”
他又是揖手,禮數做全。
轉身往回走,腳步很慢,毫不誇張的說,他走兩步就要咳嗽一次。
邱承抿抿嘴,氣消了,便是趕著馬車過去,道:“上車吧,你若死在這裡,我都不好交代了。”
陸霖在陽光下,膚色顯得更加蒼白,“多謝。”
“陛下已經鬆口了,你……”邱承想勸他。
“其實陛下看不上我是正常的,我的確不是個良人。”陸霖說道,大概見了太陽,他身體雖孱弱,但精神還算不錯。
他趕來,也不過是想聽一聽她的聲音。
如今是如願以償了。
邱承卻不是這樣認為了:“你能為公主拼上了性命,單憑這份氣魄,你就是值得託付的。其實你本是狀元,但陛下不想讓你處於風口浪尖上,所以才讓你當了探花,陛下向來如此,嘴巴毒,可他還是看重你的。身子不好無所謂,好好調養就是了,如果連你都要輕看了自己,那也別怪旁人看低了你。”
陸霖神色微動,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邱承見他不動,又不說話,越發不耐煩,道:“你到底要怎樣?敢情我浪費口水了,是吧?”
陸霖無奈苦笑,道:“邱大人,實在對不住,我這身子骨沒法再坐馬車追上去了,在這兒等上一會兒吧。”
“等?等什麼?”邱承越發奇怪了。
“若公主殿下能願意向我走來,我此次必定去接她。”陸霖道。
邱承蹙眉,覺得他這話未免太奇怪。
你他孃的都沒說過挽留的話,公主怎麼會向你走來!
——
豪華馬車上。
走的雖然是官路,但在馬車上,還是有些顛簸。
自接過了那本詩經後,楚星妤靜靜坐在一旁,沒有翻閱,只是將它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像寶貝兒一樣,手指不由自主的撫著書封。
楚霽風仍是沉著臉,陰陽怪氣的說道:“追上來就送本書,拿來燒火都嫌少呢。”
楚星妤回過神來,側頭看了看他,忍不住辯解:“這是陸公子親自摘抄的,一番心意,父皇你自是不懂。”
“還親自摘抄?窮就是窮。”楚霽風道,“我送給你母后的東西,都是價值連城的,從就沒有寒磣過。”
看吧,他就是知道女兒的心思。
昨個兒還說自己想明白了,可自己一旦說陸霖的不是,她就炸毛了。
騙誰呢。
楚星妤撇撇嘴,“父皇也就只會這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