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祭祖等事,他們在初六出行。
溫泉莊子在黎都往南的方向,走走停停,快天黑了,才到了莊子。
王佩蘭早就命人過來打點,管事帶著莊上的奴僕在門口迎接,非常恭敬。
趕了一天的路,自然是疲乏的,幸虧莊子上有新鮮的蔬果,做出來的菜式皆是不錯,他們有胃口扒了幾口飯。
王佩蘭整日都在東宮裡,用過飯後,她還是提不起精神,眼皮都快撐不起來了。
反觀李純寶,常年在外走慣了,稍稍歇息後,就恢復了元氣。
“寶姐姐,你的身子真的好。”王佩蘭羨慕道。
“你別在東宮裡別整日坐著,有空我教你一套廣播體操,你每日堅持跳一遍,強身健體著呢。”李純寶說道。
“廣……廣播體操?”王佩蘭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抿了抿嘴唇,“可我是太子妃,在東宮裡跳廣播體操,似乎不成體統。”
“關起門,誰知道你在裡頭幹什麼。就算知道也無礙,身子是自己的,不用在意別人怎麼看,反正就算旁人上了彈劾摺子,陛下也是懶得管的。”李純寶正色說道,“你生了孩子,本就耗損了元氣,光靠藥物補身是不夠的,還是得動起來,不然你再生兩個,身子就壞掉了。”
王佩蘭聽得很認真,不住的點頭。
燕禹則是直皺眉頭,道:“寶姐姐,我們有稷兒就夠了。”
李純寶揚了揚眉毛:“行啊,一胎那就更好了,畢竟女子生孩子很耗損身子。”
“殿下……”王佩蘭沉了臉色,“單單有稷兒怎麼夠呢?”
她傳統得很,既然燕禹不納其他人,她該為燕禹多生兩胎才是。
不然,那些大臣又有話說了。
燕禹說道:“怎麼不夠?他是男孩子,將來他做太子就得了。”
“無論是皇家還是普通家族,講究的都是枝葉繁茂。”王佩蘭說道,“如此才能江山永固,家業有繼啊。”
“得了,江山永固,講究的是君王昏不昏庸,官場沒有腐爛壞掉。繼承人這事,貴精不貴多,若生的是敗家子,還得被氣得錘心口呢。”燕禹倒沒有那麼迂腐。
他實在是怕了。
王佩蘭生稷兒的時候,險些沒了命,他實在不想讓王佩蘭再冒險了。
王佩蘭聞言,只能皺眉,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隱約知道燕禹為何不想要第二個孩子,所以此刻自己更加愧疚,覺得自己沒能盡到妻子的責任。
李純寶和燕泓對視了一眼,也沒搭把嘴,畢竟這是燕禹和王佩蘭之間事情,他們不必插手。
各自回房後,不知燕禹和王佩蘭又說了什麼,燕禹竟然出了屋子,讓人多準備一個房間,他要過去睡一晚。
下人們看見燕禹陰沉著臉,戰戰兢兢,趕緊去準備,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這種事自然是瞞不住的,有婢女過來稟報,燕泓蹙眉:“他們吵什麼了?”
婢女搖搖頭:“當時屋裡只有芍藥姑娘,其他人聽不見談話內容。”
燕泓點頭表示知道了,讓人退下後,便問:“你要去弟妹那邊嗎?”
李純寶眨眨眼,倒是樂了:“今晚良辰美景,你捨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