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天塌了,才算是大事嗎?!
而蘇尹月則是淡定得多,說道:“你不曾說過,那就是說明,大啟那謀反之人沒成事,局面並未改變過?”
楚霽風微微頷首,兩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月兒還是瞭解他的。
“大啟太子還年幼,墨陽又久病不愈,有個藩王就起了心思,想借楚錚來攪一攪局。”他說著,“墨陽雖然身子不大好,但也有防備,自然是不成事了,那藩王就將楚錚救了出去,將一切都推到楚錚身上,嘖嘖,現在楚錚又出現在黎國,這不是往朕的頭上扣屎盆子嗎?”
說到底,那藩王是要將自己摘個乾淨,然後再讓他們兄弟相互猜忌,龍虎相爭,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燕禹聽了直皺眉頭,“父皇,要把楚錚送回去,再跟二叔解釋個清楚嗎?”
楚錚雖然瘋傻了,還是聽得懂話的,他瞬間變了臉色,想去求李純寶,前頭有燕泓擋路,沒辦法了,只能去抱住了柱子。
“我不走!我不走!”楚錚喊著,“我要一直跟隨著大王,與大王共存亡!”
李純寶嘴角抽了抽,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燕泓現下已經打定了主意,說道:“父皇,一定要把人送回去!既然那藩王是拿父皇來擋槍,那父皇更應該替自己正名,這不僅關乎父皇和二叔的兄弟之情,更關乎黎國和大啟來日的關係。”
楚錚若留下,肯定會一直纏著李純寶,他怎能能夠忍受。
於私於公,他都想將楚錚送回去。
楚霽風本是想說已然傳信去了大啟,但他心思一頓,便看著燕禹:“太子,你怎麼看?”
既然喚了太子,那就是讓燕禹站在太子的立場上,恰當的處理好此事。
燕禹思索片刻,便說:“兒臣和大哥的意思一樣,父皇和二叔的感情自是牢固,應該不會互相猜忌,但堂弟,也就是大啟太子不一定會這麼想了,說句不好聽的,來日二叔若不在了,大啟和黎國的關係必定有所疏離,我們這代還好說,到稷兒那一代,哪還有什麼血脈情分可言,所以還是儘早布好局,免得到時候太被動。”
為君者,不該只看眼前,更要為子孫謀劃。
即使他無法長命百歲,無法讓江山延續千年萬年,可也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黎國百姓安居樂業。
他知道自己能力很小,只能這麼一小片的地方維持百年的和平,或者是短短几十年,但他問心無愧,這已經比什麼都強了。
“很好!”楚霽風讚許道,眼睛發亮,“果然是我楚霽風的兒子!”
燕禹後頸發涼,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楚霽風隨後就說:“為了將此事掰扯清楚,那朕就親自將楚錚送回去。”
“父皇!”燕禹發出一聲哀嚎,“你要出行,豈不是又要兒臣監國!”
他還活不活了!
他只是個太子!
卻幹著皇帝的活兒!
楚霽風看著燕禹:“不是你說,讓朕布好局,別壞了兩國之間的關係嗎?”
“可兒臣沒讓你親自去啊。”燕禹欲哭無淚了,幾乎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那不行。”楚霽風又說,“我和你母后去一趟,要保你二叔再多活個十多二十年。”
蘇尹月瞪了他一眼:“這兒出行又不能坐飛機坐汽車,你想累死我嗎?要去你自己去。”
年紀大了,已經不大能經得住顛簸了。
楚霽風挑眉:“這次我們走水路,能舒坦一點。我先前看了一本遊記,記錄了許多沿途風光,我們也能去看一看,逛一逛。”
燕禹頹然的坐在那兒。
他就知道,他父皇根本不是為了辦正事,而是為了去偷懶,為了去快活。